端午將至,冷府的家宴辦得比往年更隆重幾分。
一來是樓京霄這位貴客仍在,二來,似乎也暗含著為前些時日的風波驚。
並藉此機會重新梳理府中人際的意味。
宴設在水榭,夜初降,琉璃燈盞次第亮起,映著波粼粼的池水。
竹管絃之聲嫋嫋傳來,香鬢影,觥籌錯。
冷卿月依舊選了不起眼的角落位置,穿著素淨的湖水藍。
只在髮間簪了一枚簡單的珍珠髮簪,顯得愈發清冷單薄。
安靜地坐著,小口啜飲著杯中果酒,目平靜地掃過席間眾人。
樓京霄與冷老爺、冷淮之等同坐主桌,言笑晏晏,風度翩翩,偶爾投來的目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深意。
扶上離坐在稍遠些的位置,與一位清客低聲論琴,側在燈下顯得愈發溫潤如玉。
章明臺則和他的狐朋狗友混在一,笑聲爽朗,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冷卿月這邊,帶著年人藏不住的熱切。
而章明瑤,今日卻異常沉默,坐在冷惜芷旁,低著頭,很筷。
那明的紅騎裝也換了略顯沉靜的藕荷,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幾分張揚。
冷卿月心中瞭然。
冷淮之那日的攤牌,終究是傷到了這位太般明的。
【宿主大大,檢測到冷玉兒緒值波異常,惡意濃度飆升!(╬◣д◢) 建議提高警惕!】
008的提示音在腦中輕輕響起。
冷卿月眸微斂,不聲。
早就料到冷玉兒不會安分,只是沒想到敢在家宴上手。
果然,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時,冷玉兒端著一杯酒,笑地走了過來。
“卿月妹妹,前些日子你驚了,姐姐我一直惦記著,這杯酒,就當是給妹妹驚了。”
語氣親熱,眼底卻閃爍著算計的芒,將手中的酒杯不容拒絕地遞到冷卿月面前。
那酒杯與席上其他酒杯一般無二。
但冷卿月敏銳地注意到,冷玉兒遞酒時,小指指甲極其輕微地在杯沿拂過一點幾不可查的末。
呵,下作手段。
冷卿月心中冷笑,面上卻出幾分寵若驚的怯懦:“玉兒姐姐太客氣了,我……我不勝酒力……”
“妹妹這就見外了不是?一杯果酒而已,度數低,不礙事的。”
冷玉兒笑著,幾乎是將酒杯塞到了手中,目盯著,帶著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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