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賞荷宴上的風波,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不斷擴大。
冷卿月這個名字,在江南權貴圈子裡,不再僅僅與“病弱”、“庶出”掛鉤,更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引人探究的彩。
章明臺自那日後便有些消沉,不再像往日那般張揚地往冷府跑,連馬場都去得了。
章明瑤看著兄長這般模樣,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這日,終於在章明臺慣常練武的後院找到了他。
他正對著木樁發洩似的揮拳,汗流浹背,眼神卻帶著一狠厲與迷茫。
“哥!”章明瑤喊了一聲。
章明臺作一頓,沒回頭,語氣煩躁:“別管我!”
章明瑤走過去,看著他被汗水浸溼的側臉和抿的線,嘆了口氣: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像個沒頭蒼蠅似的撞?”
“那我能怎麼辦?!”章明臺猛地轉,眼底佈滿紅。
“我喜歡!我就是喜歡!可你看看邊都是些什麼人?
樓京霄那個笑面虎,扶上離那個假清高!他們哪一個不是心思深沉?我……”
他攥拳頭,聲音裡帶著挫敗,“我除了會打架騎馬,我還能給什麼?”
這是章明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自己的無力。
他出將門,自順遂,想要的從未失手,直到遇見冷卿月。
的清冷,的複雜,邊環繞的危機與算計,都讓他那套直來直往的方式顯得如此笨拙無力。
章明瑤看著兄長痛苦的模樣,想起自己那份無的慕,心中酸,卻也更清醒了些。
輕聲道:“哥,喜歡一個人,不是把搶過來關在邊就夠了。
冷姐姐……和我們見過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樣。
需要的,或許不是一個只會為打架、把護在羽翼下的莽夫。”
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像錘子敲在章明臺心上:
“你看看樓相爺,他位高權重,能護周全於無形;你看看扶公子,他溫潤如玉,能給理解和支撐。
哥,你若真想得到的心,靠一蠻勁和不管不顧的熱是不夠的。
你得讓看到,你除了喜歡,還能為足以與並肩、甚至讓依靠的人。”
章明臺怔怔地看著妹妹,彷彿第一次認識。
這番話,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他混沌的思緒。
他一直以為,喜歡就是要大聲宣告,就是要不顧一切地靠近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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