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珍廳恢復了安靜,只有冷卿月輕拿輕放時細微的聲響。
神無譯琅留下的毒舌評價彷彿還縈繞在空氣中,帶著純種特有的、不加掩飾的鄙夷。
埃德加執事似乎早已習慣這種小曲,平靜地指示著清點流程。
冷卿月則完全沉浸在工作裡,將神無譯琅的言論當作無關要的背景噪音。
仔細鑑別著每一件,指尖拂過冰冷的金屬、糙的石料和溫潤的木質。
腦海中快速對應著冷家典籍和近期在古籍上看到的相關記載。
大約一小時後,藏珍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依舊是神無姐弟。
只是神無譯琅的臉比剛才更臭了幾分。
那頭紅髮都似乎因為怒氣而更張揚了些,金眸裡燃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神無千織跟在他後,依舊是那副嫵人的姿態,銀眸中卻帶著一無奈和縱容的笑意。
“無聊!赤月莉那個瘋子,炫耀個沒完沒了,吵得我頭疼!”
神無譯琅一進來就抱怨,毫不客氣地找了個看起來最舒服的絨扶手椅癱坐下去。
長隨意架在旁邊的矮几上,姿態慵懶又放肆,“還是朔夜凜這兒清靜點,雖然有個苦藥罐子礙眼。”
他後半句自然是衝著冷卿月說的,金眸瞥向,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冷卿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正小心地將一個鑑定完畢、標籤為“失效的凝神香爐”的銅放回原。
神無千織蓮步輕移,走到冷卿月正在工作的長桌旁。
並未靠得太近,保持著一個優雅又不會讓人類過於張的距離。
上散發著一馥郁卻不濃豔的玫瑰冷香,與天生骨的氣質相得益彰。
“冷學妹,還在忙嗎?”開口,聲音得能滴出水來,銀眸含笑看著冷卿月,“剛才我弟弟失禮了,我代他向你致歉。”
說著道歉的話,眼神卻依舊帶著純種俯瞰的意味,彷彿這只是貴族應有的禮儀,而非真正的歉意。
冷卿月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向神無千織。
不得不承認,這位神無家的大小姐確實擁有令人屏息的魅力。
那是一種深骨髓的與風,一顰一笑都彷彿在無聲邀請。
若是定力稍差的男或者,恐怕早已面紅耳赤。
“千織小姐言重了。”冷卿月語氣平淡,既不熱絡也不惶恐,“譯琅爺心直口快,我並未放在心上。”
的反應讓神無千織銀眸中閃過一極淡的訝異。
這個人類,面對譯琅的侮辱不怒,面對的魅不為所,這份定力,在人類中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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