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麼承擔?你這條岌岌可危的小命?還是你這幾乎廢掉的修為?”
他站起,緩緩步下臺階,玄的袍曳地,無聲無息。
他走到冷卿月面前,微微俯,紫瞳近距離地凝視著。
那目彷彿能穿強裝的鎮定,看到靈魂深的不安與絕。
“楚明席的魂魄嘛……”
他拖長了語調,指尖不知何時捻起了一縷冷卿月垂落肩頭的、沾染了跡的髮,在指間漫不經心地纏繞。
“確實在本座這裡,他命不該絕,死於非命,魂魄帶著極大的不甘與未盡的使命。
按律,需在冥府滌盡怨念,方可考慮再迴,至於歸……難。”
他的指尖冰涼,髮的讓冷卿月微微一。
“無論多難……請冥尊明示,需要我付出何種代價?”
冷卿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的極限。
冥淵鬆開髮,指尖輕輕劃過臉頰上那一道細微的、被邪瘴傷的痕。
作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曖昧與危險。
他的目落在清澈卻堅定的眸子上,紫瞳深似乎有什麼緒翻湧了一下。
“代價?”他重複著這個詞,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純良又妖異。
“本座這裡,倒是缺一株能在這冥府忘川之畔,綻放生機的……曇花。”
他直起,重新拉開了距離,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
“不過,就你現在這樣,怕是還沒在忘川邊紮下,就先被死氣徹底吞噬了。”
他揮了揮手,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幽冥之力籠罩住冷卿月。
暫時穩住了即將崩潰的傷勢,卻也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
“華十攤,”他喚道。
著黑紅外袍的影悄然出現在殿。
“帶去‘沉淵居’暫住,用冥泉穩住的傷勢和因果反噬,別讓真死在這裡。”
冥淵吩咐道,語氣平淡,“至於楚明席的魂魄……看後續表現吧。”
這並非答應,只是一個暫時的、充滿不確定的緩刑。
冷卿月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那幽冥之力裹挾著,不由己地隨著華十攤向殿外走去。
在轉的剎那,回頭看了冥淵一眼。
他已然重新坐回王座,拿起了那支墨玉筆,側在幽下顯得淡漠疏離,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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