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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暗紅的天似乎比往日更加粘稠，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焦灼氣息。
連幽蘭苑中那些奇異的花朵都彷彿收斂了姿態，靜默地等待著什麼。
瀲再次踏幽蘭苑時，上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銳氣。
他今日換了一更為利落的玄勁裝，墨髮高束，了幾分平日的慵懶散漫，多了幾分即將奔赴戰場的凜然。
他徑直走向正在庭院中靜坐調息的冷卿月。
穿著一素淨的月白衫，在這片暗紅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脆弱。
到他的靠近，緩緩睜開眼，眸平靜如古井無波。
“明日便是中元。”瀲在面前站定，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沉重的分量。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靠近，只是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眼神複雜。
冷卿月微微頷首：“魔尊準備已久。”
“是啊，準備了很久。”瀲扯了扯角，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
他向前一步，蹲下，視線與齊平。
這個姿勢讓他了幾分居高臨下，多了些難以言喻的……平等，或者說，是某種臨別前的審視與代。
“無間獄一開，六界必。”他看著清澈的眼底自己的倒影，聲音低沉下去，“仙界首當其衝。”
冷卿月袖中的手指微微蜷，面上依舊淡然：“魔尊與我說這些，是希我為此到愧疚，還是……恐懼？”
瀲忽然手，握住了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常年修煉磨出的薄繭，包裹住微涼的指尖。“本尊希你活著。”
他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冷卿月的心跳了一拍，試圖回手，卻被他握得更。
“活著，看這六界的新秩序，或者……”
他頓了頓，指尖在手背上輕輕劃過，帶來一陣微的戰慄，“找個地方，安心修煉你的仙道。”
他這話，幾乎是在明示他預料到此行風險，甚至……可能無法全而退。他在為安排後路。
冷卿月定定地看著他，想從他眼中找出算計或虛偽，卻只看到一片深沉的、近乎固執的認真。
“魔尊此舉，不怕搖軍心？”輕聲問，帶著試探。
瀲低笑一聲，另一隻手抬起，拂開頰邊並不存在的碎髮。
指尖最終停留在耳垂那顆小巧的、白玉般的耳墜上，輕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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