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丞帶冷卿月去的是一家需要提前數月預訂的頂樓餐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鋪開的星河。
穿著熨帖西裝的服務生安靜地引他們座，桌上放著含苞的白玫瑰，銀質餐在和燈下泛著溫潤的澤。
“這裡……”冷卿月看著窗外幾乎手可及的繁華，語氣帶著一恰到好的訝異，“是不是太正式了？”
季丞替拉開椅子，自己在對面坐下，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角噙著笑：
“第一次正式約會，總不能帶你去吃路邊攤。”
他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侍者上前斟上檸檬水。
他目落在臉上，今晚的比平時更多了幾分。
米白的子襯得瑩潤，挽起的髮髻出優的天鵝頸。
“喜歡嗎？”
冷卿月微微頷首，目掃過周圍緻卻略顯拘謹的環境，輕聲說：
“很漂亮，就是覺得……不太像你平時的風格。”
季丞挑眉：“那我平時什麼風格？”
“更……隨意一點。”斟酌著用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長睫低垂，“我以為你會帶我去些更有意思的地方。”
這話說得自然，卻讓季丞心裡莫名了一下。
他那些前友，哪個不是對這種高階場所趨之若鶩，恨不得拍照發滿九宮格？
只有，會覺得這裡“不太像他”。
菜品一道道上來，緻得如同藝品。季丞沒什麼胃口，大部分時間都在看。
看小口品嚐食時微的瓣，看偶爾抬眼時清澈的目，看被窗外霓虹映照得格外和的側臉。
餐廳裡流淌著低迴的爵士樂，氣氛曖昧得剛好。
“卿卿，”他放下刀叉，微微前傾，隔著桌子看，“你是不是覺得……我談很有經驗？”
冷卿月切割牛排的作頓了頓，抬起眼，對上他有些認真的目，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預設。
季丞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自嘲。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了角，才重新看向，眼神里褪去了幾分平日的玩世不恭：
“如果我說，那些所謂的朋友，大部分連手都沒正經牽過，你信嗎？”
冷卿月明顯愣住了，握著刀叉的手指停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真實的錯愕。
季丞看著這副難得呆住的模樣，心裡那點彆扭奇異地散了些。
他靠回椅背，視線投向窗外遙遠的燈火，聲音平靜地敘述：
“家裡老頭子管得嚴，又面子，總覺得我這種德行，出去會給他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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