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會結束時，日已偏西。
侍們開始收拾茶，幾位千金起告辭。
薇薇爾卻住了冷卿月。
“公主殿下留步。”
聲音輕了些，藍的眼眸裡沒了之前的張揚，倒顯出幾分猶豫，“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另外兩位千金對視一眼，識趣地離開了。
白亭裡只剩下兩人，晚風拂過，吹桌布邊緣，也吹冷卿月後襬的長紗。
薇薇爾絞著手指，捲髮被風吹得有些。
咬了咬，才小聲開口：“前些日子的歡迎宴上……我說你睡在鳥巢裡，對不起。”
冷卿月微微一怔。
“我不是故意的。”薇薇爾抬起眼，藍的眸子裡難得沒了驕傲，只剩下一片坦誠的歉意。
“我就是……有點嫉妒你。你長得太好看了，所有人都盯著你瞧，連大殿下都……”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從小就喜歡大殿下，但他從來沒正眼看過我。那日宴會上，他那樣為你說話……”
這話說得直白，帶著心事的酸。
冷卿月看著，想起那日宴會上艾倫爾那幾句冰冷的維護。
原來那不是單純的刁難，是藏了許久的委屈。
“薇薇爾小姐。”輕聲開口。
“我薇薇爾就好。”
打斷，臉上泛起一點紅暈，“我知道我沒資格嫉妒你，聯姻是大事，關乎兩族……我都明白，就是心裡難。”
說著，忽然手拉住冷卿月的袖子。
作很輕，指尖卻收得。
“但我不討厭你。”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那日……沒有笑我，大殿下那麼說我，你也沒跟著笑。”
冷卿月看著攥著自己袖口的手，那手指白皙纖細，指甲上塗著淡的蔻丹。
緩緩抬手，覆上薇薇爾的手背。
“我明白。”聲音輕，“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薇薇爾的手了，卻沒鬆開。
盯著兩人疊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臉上紅暈更深了。
“那個……”別過臉，聲音小得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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