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寂靜、無不在的“水”。
那不是真正的水,沒有浮力,也沒有窒息,更像是一種粘稠冰冷的能量,包裹著四肢百骸,緩慢地流。
視線所及,只有無邊無際的、近乎墨黑的幽藍,深邃得令人心悸。
遠,有微弱的、如同星子般的點在緩緩明滅,勾勒出龐大模糊的廓。
是沉眠的巨?還是水底的山巒?無從分辨。
失重持續了片刻,隨即腳下傳來堅的——
他們似乎踩在了某種冰冷的“地面”上,雖然四周依舊是茫茫的“水”。
“咳……這是……什麼地方?”
徐明瑾的聲音帶著抑的驚愕,他下意識地運轉靈力,卻發現比在百山結界中更為滯,幾乎調不了分毫。
越祈瑤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靈,勉強照亮周圍數尺。
只見腳下是如鏡、不知何種材質的深石板,延向黑暗深。
臉凝重:“我們……好像在一幅畫裡?剛才那芒和吸力……”
沈霽山握手中長劍,劍發出低沉的嗡鳴,卻無法激發劍氣。
他目掃過四周,最終落在冷卿月上。
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枚羊脂玉鐲的芒已然收斂,恢復了溫潤的質。
但方才與畫卷共鳴引發的異變,顯然與有關。
“冷姑娘,你方才……”沈霽山開口,語氣帶著探究。
“我也不知。”冷卿月抬起頭,神平靜,只是眼底深有一極淡的困。
玉鐲的異完全出乎的預料,彷彿發了某種潛藏的、連自己都不知曉的機制。
試著應玉鐲,卻只覺一片沉寂,與往常無異。
“姐姐,我害怕……”靈兒抓著冷卿月的胳膊,小臉發白。
這幽暗冰冷的環境,還有那些遠朦朧的巨大影子,都讓稀薄的草木妖力到本能的排斥與不安。
一隻微涼的手忽然握住了冷卿月的另一隻手腕。
是槐玄。
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側,翡翠綠的眸子在越祈瑤靈照映下,幽深如潭,警惕地環顧四周。
“跟我。”他低聲道,聲音比平時更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繃。
冷卿月能覺到他指尖微微用力,過薄薄的袖傳來清晰的溫度和一……不易察覺的輕。
並非害怕,更像是全神戒備時的自然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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