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攥得生疼，艾瑞澤指間的熱度幾乎要燙傷皮。
他碧綠的眼眸在廊下漸暗的線裡沉得發暗，像積雨的雲，裡面翻湧著悉的玩世不恭。
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更濃的、帶著酒氣的鬱。
“放手。”冷卿月聲音冷了下來，試圖回手。
艾瑞澤非但沒松，反而順勢一扯，將整個人拉得撞向他。
另一隻手迅速撐在耳側的廊柱上，將困在他與冰冷的石柱之間。
距離驟然短，他上的酒氣混合著某種木質香料的氣息，霸道地籠罩下來。
“放手？”他重複的話，角勾起，弧度卻沒什麼溫度。
“我倒是想問問你，我的好嫂嫂，今天在眾人面前，對賽勒那傢伙，怎麼就不記得‘避嫌’兩個字怎麼寫了？”
他的呼吸灼熱，噴在額前碎髮上。
“親手遞水？嗯？你對你那位正經未婚夫，可曾有過這般？”
冷卿月抬起眼，銀藍眸子在影裡映著廊下初亮的燈火，平靜無波。
“騎士長遠道歸來，代殿下送信，一杯水而已，何須避嫌？二殿下未免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艾瑞澤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譏誚。
他俯，臉湊得更近，碧綠瞳孔鎖著的眼睛。
“你當我沒看見那些貴婦小姐們的眼神？沒聽見們低的竊笑？阿璃月，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個並非你未婚夫的男人示好，哪怕只是一杯水，也足以讓人編排出無數個香豔版本的故事！”
“那又如何？”冷卿月迎著他視的目，語氣依舊平淡，“清者自清，若有人非要臆測，那也是他們心思齷齪。”
“清者自清？”
艾瑞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神卻更沉，“你在這王宮裡，跟我談‘清者自清’？”
他空著的那隻手忽然抬起，指尖輕輕拂過耳垂上的月石耳墜——那是他送的。
“戴著我的東西，去對別的男人示好……阿璃月，你膽子真不小。”
他的指尖順著耳墜下，若有似無地過頸側細膩的皮，最終停在鎖骨上方，那枚藍寶石針的邊緣。
冰涼的寶石與他滾燙的指尖形鮮明對比。
“還是說，”他聲音得更低，幾乎是氣音，帶著酒意的沙啞和某種危險的試探。
“你其實樂在其中？著被這些男人環繞、爭奪的覺？我皇兄的冷落讓你空虛了？所以需要找點刺激，嗯？”
這話刻薄又放肆，幾乎撕破了那層皇室禮儀的遮布。
冷卿月眸一凜，袖中手指微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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