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那縷發，指尖無意識地捻，目卻依舊鎖著。
這個作太親暱，太逾矩，完全超出了他們之間一直以來冷淡守禮的相模式。
冷卿月僵，覺他指尖無意間過肩頭的皮，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碧藍的眼眸在氤氳水汽中顯得不再那麼冰冷封凍。
底下似乎有某種暗流在緩慢湧。
“北境很冷。”
他忽然說，聲音很近，氣息拂過溼漉的額髮，“風像刀子，雪下起來就沒個停，夜裡紮營，呵氣冰。”
他像是在敘述一件與此刻全然無關的事，語氣平淡。
但冷卿月卻從他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了一極其細微的、不易察覺的什麼。
沒有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有時候看著營火，”他繼續說著，手指依舊纏繞著的髮，目卻有些飄遠。
彷彿過蒸騰的水汽看到了遙遠的北境荒原。
“會想起王都，想起……”他頓了頓，目重新聚焦在臉上，變得銳利而直接，“想起你。”
這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冷卿月的心湖。
“想起我什麼？”不由自主地問，聲音有些輕。
艾倫爾沉默了片刻。
“想起你站在窗邊的樣子。”他緩緩道，“安靜，遙遠，像月下的雪，看著很，上去……”
他手指微微用力，將那縷髮拉了些，讓不得不更仰起頭看他，“卻很冷。”
他的比喻直接而冰冷，卻奇異地合。
“殿下是覺得我……冷淡？”冷卿月迎著他的目，水汽讓的眼眸看起來霧濛濛的。
“不是冷淡。”
艾倫爾否認得很快，他鬆開的髮，手指卻順著的肩膀，慢慢水中，掠過的脊背線條。
池水溫暖，他的手指卻帶著一低於水溫的涼意，所過之，激起一片細的顆粒。
“是……”他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詞，“捉不。”
他的手掌最終停在了的後腰，掌心穩穩地著溼的，微微用力，將從靠著的池壁邊帶向自己。
水波湧，的不由自主地前傾，上半幾乎出水面，不得不手撐住池邊冰冷的玉石，才維持住平衡。
這個姿勢讓完全暴在他視線之下。
水珠順著優的頸項、鎖骨，一路滾落，過前那驚心魄的起伏曲線，最終匯盪漾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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