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冷卿月去巷口買菜。
筒子樓附近有個小菜市，收攤前能撿到便宜的尾貨。
蹲在一個老太太的菜筐前，挑了兩有些發蔫的茄子，三顆西紅柿，一把蔥。
付錢時聽見後有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不是讓你在家休息？”
駱昳寒站在後半步。
“睡不著。”
把找零的幣塞進兜，拎起那袋菜。
“倉庫那邊怎麼說？”
“明晚開始，押金從工資扣。”
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他跟在側。
“……你不高興。”
“沒有。”
“有。”
停下。
巷子很窄，兩側堆著各家的雜。
站在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旁邊，轉過臉看他。
“我沒不高興。”
他垂眼。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看我。”
看著他。
他睫得很低，下頜線繃。那撮呆從額前翹起，在風裡輕輕晃。
抬起手。
他沒躲。
用指尖把那撮呆往下按了按。
“看了。”說。
他垂著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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