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寒站起,掃視空的廠房。通風管道靜悄悄的,但地面傳來一幾乎覺不到的震——有人正從排水支線靠近,不是走正門。
“知道這裡暴了。”低聲說,手指輕輕過鎖骨的紋,那裡正微微發燙。
江晚點頭:“所以接下來,要最最後的手段了。”
兩人踏上臺階,腳步落在水泥地上,聲音被厚厚的牆吸走。一層待命室燈昏黃,角落裡一臺老式監控還連著線,螢幕雪花閃。
江晚把箱子放在桌上,順手拉下總電閘。整個地下陷黑暗,只有應急燈投出微弱的紅。
沈傾寒站在窗邊,過積灰的玻璃出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噼裡啪啦響一片。
“軍方收到證據後,第一反應肯定是封鎖。”說,“他們會突襲所有關聯地點。”
“但也可能打草驚蛇。”江晚靠著牆,手指輕輕挲著箱子邊緣,“陸曼不會坐以待斃。還有底牌沒亮出來。”
沈傾寒轉過,走到面前一步遠停下,目落在手中的箱子上。
“要不要現在毀了它?”
江晚搖頭:“不。留著,是個餌。”
沈傾寒角微微揚了下,像是笑,又不像。抬手,把一縷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作很輕。
遠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型車過塌陷的路面。雨水順著牆滲進來,在地上積出一小灘水。
江晚忽然開口:“你說,會不會想到,這臺離心機早就被人過手腳?”
“誰的?”沈傾寒反問。
“不是我們。”江晚著天花板的裂,“是當年參與‘極計劃’的人。有人想留下線索,只是沒人看懂。”
沈傾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彎腰,從牆角撿起一塊落的金屬片。背面刻著一行數字:LX-9-047。
“編號。”說,“跟化工廠那條生產線一樣。”
江晚接過來看,邊緣有燒焦的痕跡,像是高溫切割留下的。
“不是巧合。”說,“是同一批裝置,被拆開轉移的。”
沈傾寒盯著那串數字,眼神有一瞬恍惚。記憶碎片閃過——一間封閉的實驗室,牆上掛著同樣的編號牌,下面躺著一個穿病號服的孩。
猛地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冷靜。
“在重建整個系。”江晚收起金屬片,“但我們比快一步。”
外面雨越下越大,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照亮了房間裡斑駁的牆面。江晚走到門邊,檢查電子鎖。綠燈亮著,沒被發。
沈傾寒站在後半步,右手悄悄進袖口,握住了微型電擊。
下一秒,頭頂的通風口傳來極其輕微的金屬鬆聲。
江晚沒有抬頭。只是更地攥住了防電磁箱,指節微微發白。
沈傾寒近耳邊,聲音輕得幾乎融進雨聲裡:
”。線路B是的走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