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沈傾寒的指尖一滴一滴落，砸在床沿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那不對勁，泛著詭異的暗紫，像是藏在深很久都沒排出去的毒。
江晚立刻撲過去，一把抓住的手腕，手穩得沒有一抖。另一隻手迅速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掃描，金屬外殼冷冷地上沈傾寒的脖子。儀輕輕震，螢幕亮起，上面的波形一團，神經訊號像鋸齒一樣瘋狂跳。
“毒素還在迴圈。”江晚低聲說，眉頭鎖，“他們留了後招，沒那麼簡單就放過你。”
沈傾寒靠在懷裡，呼吸急促，額頭全是冷汗。鎖骨上的圖騰突然發燙，紅過病號服出來，像是皮底下燒著火。死死咬住，指節發白，嚨裡出幾個字：“別……讓我……再睡過去……”
江晚沒說話，轉就把牆上的所有監測線全都拔了。主機發出一聲嗡鳴，螢幕閃了閃，徹底黑了下去。最後跳出來的資料，被用掃描悄悄截了下來。不能再賭了——上次那個晶片陷阱，差點讓沈傾寒徹底失控。這一次，任何外來的訊號都可能是圈套。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指甲輕輕一劃，一道細長的口子裂開，鮮慢慢湧了出來。毫不猶豫，把流的手掌按到沈傾寒邊。
“喝下去。”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沈傾寒本能地想躲，睫劇烈，眼神渙散，彷彿正被什麼可怕的畫面拖進深淵。江晚一手扣住的後腦，強迫睜開眼，直視自己。
“看著我。”說，“你現在在哪？”
沈傾寒著氣，微微抖：“橋……還在……蝶……飛起來了……”
“那是過去的事了。”江晚低聲音，“你現在在醫院，我在你邊。你的名字是沈傾寒，不是什麼實驗編號。你是活生生的人，清醒的，是我的人。”
說完，再次把流的手上去。溫熱的進沈傾寒裡，整個人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流貫穿全。下一秒，睜大眼睛，視線終於聚焦。
“江晚……”喃喃了一聲，手指慢慢蜷，抓住了江晚的角。
掃描發出一聲平穩的提示音。神經波開始回落，竟然慢慢和江晚的生命頻率同步起來。
“跟著我呼吸。”江晚扶躺好，一隻手始終握著的手腕，“吸氣——停三秒——再慢慢吐出來。”
沈傾寒照做了。每一次呼氣都帶著抑的痛哼，微微發抖。當第七次呼吸結束時，左手腕上的舊傷突然崩裂，紫黑的混著滲出紗布。
江晚二話不說，撕下自己袖口的布條，把兩人的手腕綁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連著，心跳也連著。”說，“要排毒，我們一起扛。”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天由黑轉灰，病房裡只剩下儀低低的嗡鳴。沈傾寒的溫終於穩定下來，不再忽冷忽熱。鎖骨的紅漸漸變弱，不再是那種灼人的熱度，而是像退一樣緩緩散去。
江晚一直守著。沒鬆手，也沒說話，只是時不時用拇指輕輕挲沈傾寒的手背，確認的脈搏是不是還穩。
直到某一刻，沈傾寒忽然睜開了眼。
慢慢坐起，作有些慢，但背脊得筆直。抬手輕輕了鎖骨的位置，指尖到的是正常的皮溫度，沒有刺痛，也沒有異樣跳。
“它不燙了。”輕聲說，聲音沙啞卻清晰，“也不痛了。”
江晚看著，沒笑，也沒，可眼底那繃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沈傾寒低頭看向自己的另一隻手——那隻曾經無數次按下自毀開關的手。試著握拳，第一次手指還在抖，第二次，終於穩穩地收攏了。
突然手，一把扯掉輸管。針頭拔出的瞬間，珠濺在床單上。接著，一片片撕下電極片，全扔在地上。
“我不需要這些。”說。
江晚沒攔。只是靜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場遲到了太久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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