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寒開始往前爬，作慢但沒停。江晚跟在後面，一邊回頭看看況。就在收回視線的一剎那，炸藥準時炸。
轟——
不是很大的聲音，像是地下傳來的一聲悶響。接著，主控臺冒出火花，電線炸開，火焰順著線槽燒起來。火舌到培養艙，玻璃裂，噴出，遇火就燃。空氣裡的氣也被點燃，形一條橙紅的火線，迅速蔓延。
連鎖反應開始了。
天花板開始掉渣，水泥塊砸下來，砸在裝置上砰砰作響。通風管劇烈震，前方五米己經裂開。江晚加快速度，膝蓋磨破了布，滲出也不管。
最後一次回頭。
火吞沒了整面牆。主屏還在工作，最後一幀畫面是陸曼的臉，角微揚，眼神冰冷。下一秒，火焰捲過螢幕，影像碎黑點，最後變灰。
通風管繼續向前，通向建築外層。前面約能看到出口的，風灌進來，帶著焦味和冷氣。沈傾寒爬得越來越慢，左手的晶化部分開始裂開，細像蜘蛛網，滲出淡紅的。咬住角，用牙齒撐住，不讓它下去。
江晚手推肩膀，“再撐一段。”
沈傾寒嗯了一聲，嚨裡出一點聲音。
們終於爬到拐角，前面管道向下傾斜，連著外面的排氣口。只要過去，就能落到樓屋頂，那裡有備用路線。
江晚正要繼續，忽然覺得右臂發燙。
低頭看去。
蝴蝶胎記的位置在發熱，皮鼓起來，跳得更快了，好像有什麼在裡面醒了。皺眉，想停下看，可後面的轟鳴聲越來越大，炸己經波及能源層，整棟樓都在晃。
不能再等。
用力推沈傾寒的背，“出去！”
沈傾寒抓住前面的鐵網，雙手一扯。格柵斷開，掉下去。冷風猛地灌進來，吹頭髮。翻出，落在斜坡屋頂上，了幾步才站穩。江晚跟著跳出來，落地時腳踝一扭，踉蹌一下，還是站住了。
後，整座地下設施發出低沉的響聲。
通風管口噴出火柱，衝向夜空。外牆多炸裂，濃煙滾滾升起。警報沒響，好像系統己經被切斷。
江晚站在屋簷邊，看著火染紅天空。
風很大，吹得襬飛。抬起右手，看著蝴蝶胎記慢慢降溫，跳變慢。它還在，也在回應什麼。
沈傾寒靠在煙囪旁，得很重。舉起左手，晶化的指尖在火下很清楚，裂裡出微弱紅，像快滅的炭。
“資料……傳出去了嗎？”問。
江晚了下腰間的干擾，訊號燈一閃，綠燈常亮。
“發了。”說，“三個匿名地址，自轉發，找不到源頭。”
沈傾寒閉上眼，肩膀放鬆下來。
遠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有人開始報警，街上陸續亮起燈。這座城市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很快就會看到那些影片——整容記錄、實驗影像、罪證名單。
一切都會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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