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後背突然發燙，像是舊傷在燒。沒，右手還握著刀，左手摟著沈傾寒的腰。走廊裡有灰的霧在飄，守衛站在那裡，槍口對著，呼吸很整齊。
頭頂的通風管響了一下，聲音更近了，不是耳朵聽見的，是覺到的。
咬牙，子低一點。左腕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還在流。沈傾寒靠在肩上，手指著的手腕，溫比之前高了。江晚能覺到的脈搏，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在一起。
然後聞到了一味道。
像鐵鏽，又有點像藥水，從背上飄出來。悄悄鬆開左手，手往後了一下。指尖沾到溼的東西，抬起來看，有一滴掛在手指上，泛著藍。那不散，順著皮往上爬。
立刻下外套，低頭檢查。黑髮擋住視線，用咬住一縷，側頭撥開。鎖骨下面那道抓痕——王浩以前用戒指劃的——正在滲。每一滴都亮著，聚在一起，像撒了熒。
沒出聲，撕下袖子的布重新包紮，作很輕。不想讓沈傾寒看見。可就在繫好結的時候，沈傾寒突然抬頭，鼻子了。的眼睛還沒完全清醒，但瞳孔一條線，死死盯著江晚背後的布料。
“它認得你。”說。
話剛說完，左腕繃帶的邊緣飄出一縷淡綠的霧。那霧沒有散開，而是變細，在空中轉了個圈，朝江晚的方向飛去。江晚屏住呼吸，看著綠霧到自己滴下的熒。兩者一，空氣中出現一個極短的螺旋線，像DNA轉了一圈，然後消失。
沈傾寒嚨裡發出一聲，像是笑，又像是痛。抬手按住鎖骨上的圖騰，那裡開始發燙，變深。江晚馬上扶住肩膀，把往牆角拉。兩人背對走廊盡頭。守衛沒，槍也沒放下。
江晚用肩膀擋住沈傾寒的眼睛，低聲說：“別看。”
但知道瞞不住。們的東西在互相回應，不是巧合。想起跳下通風管前，自己留在管壁的痕跡，還有沈傾寒指尖的。那時候就種下了，現在發芽了。
站起來，走到牆邊的終端前。螢幕是黑的，但記得位置。手指到介面，找到資料口，把刀片進去撬開外殼。線路出來，扯斷兩，接上第三，螢幕閃了一下，亮了。
畫面是監控回放。時間是現在。攝像頭在防艙，畫面中央是控制檯，上面有幾個螢幕。一個人坐在那裡，背影穿著黑子，頭髮挽起。右下角顯示距離：21.3公里。
江晚盯著那個背影。沒見過真人，但在資料裡看過照片。陸曼。沈傾寒的繼母。沈氏集團的實際掌控人之一。坐在那裡，一隻手放在調節杆上，另一隻手拿著咖啡杯。螢幕上滾著資料，其中一行被標亮：
【江晚·活指數：87%】
【沈傾寒·神經波同步率：91%】
數值每三秒重新整理一次。江晚看著自己的名字下面，數字慢慢變87.3%，再變87.6%。回頭看沈傾寒。閉著眼，左手纏著繃帶，綠的霧還在往外冒，頻率和螢幕上某個波形圖一樣。
“在調頻。”沈傾寒忽然開口，聲音很啞，“像調心跳。”
江晚沒說話。繼續翻監控，想找訊號源，但加太強，只能看到畫面。退出系統，螢幕黑了。走廊安靜下來，只有毒霧流的聲音。
走回牆角蹲下。沈傾寒手抓住包紮過的手腕。力氣不大，但抓得很穩。低頭看，發現沈傾寒的指尖也在發，更深，接近墨綠。翻過手，把傷口對著。沈傾寒輕輕蹭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
遠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炸，像力炸開。接著玻璃碎了，聲音越來越近。江晚猛地抬頭，看見走廊盡頭的防火門炸開一半，火衝進來。熱浪撲面，立刻拉起沈傾寒躲到旁邊的金屬架後。碎片飛濺，一塊玻璃劃破的小，子破了，皮出。
火焰迅速蔓延，照亮整條通道。火最亮時，空氣扭曲了一下，一個人影出現。是立影像，站得筆直，臉很清楚。
沈明遠。
他穿深灰西裝，領帶整齊，臉上沒表。影像浮在半空，目像穿過空間，落在們藏的地方。他開口，聲音平穩，像念檔案：
“遊戲才剛開始。”
說完，影像消失。警報沒響，噴淋也沒啟。整個系統安靜得奇怪。江晚盯著那片空地，火在眼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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