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手指還卡在那塊鬆的金屬板邊上。的右手已經沒覺了,指甲翻了起來,和汗混在一起,順著控制檯流下一道紅印。不敢,也不敢大聲呼吸,怕一用力傷口就會裂開。左邊口的服被浸溼,在皮上,每一次吸氣都疼得像刀割。
只了右手指尖。
用最後一點力氣,摳進金屬裡。金屬發出刺耳的聲音,像鐵刮骨頭。咬住,牙酸,汗流進眼睛,火辣辣地疼。但沒停。一下,又一下。板子終於掀開一角,出下面冰層裡的一個凹槽。
裡面有個暗格。
沈傾寒立刻靠過來。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面才沒倒下。視線還有點模糊,東西看著重影,但看清了——是個封的小盒子。手進去,拿出一塊掌大的金屬板。表面結著霜,凍得發白,邊緣有防紋路,像是機上的牌子。
用袖子掉灰塵。
三個字出來:72h。
刻得很深,很整齊,像是機的。沒有別的標記。就這三個字,冷冷地嵌在金屬上。
江晚看著這塊板,嚨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抬頭看沈傾寒。沈傾寒也在看,眼神很深,很沉。兩人都沒出聲,但呼吸突然變得一樣,像被什麼東西同時掐住了脖子。
沈傾寒低頭,把金屬板翻過來。背面是空的。湊近一點,藉著遠微弱的燈盯著“72h”看了幾秒。然後忽然閉眼。
再睜開時,眼睛得很小。
“這不是警告。”聲音很低,幾乎著江晚耳朵,“是同步。”
江晚沒問什麼意思。知道沈傾寒不會說。
“遊核彈的最後一道程式,是72小時倒計時。”沈傾寒慢慢說,每個字都很重,“一旦啟,就不能停下。系統會自定位引點,切斷所有訊號。”
說完,沒看江晚,而是猛地抬頭看向工廠深。
就在那一刻,響起了聲音。
不是警報,也不是轟鳴,是一種低低的嗡嗡聲,從地下傳來。聲音從四面八方進來,順著牆和地傳到腳底,讓人發麻。江晚覺到背後的金屬牆在震,連帶控制檯也在抖。
沒。
沈傾寒也沒。
們一起盯著前方的黑暗。
牆上的金屬格柵開始移。一塊接一塊,從中裂開,向兩邊進牆裡。作一致,像是同一個命令控制的。格柵後面是一排暗槽,每個槽裡出一支注。
針頭閃著藍。
一共二十支,全都對著們的位置。
沒有提示,沒有警告。它們就這樣出來,針尖輕輕晃,鎖定目標。距離不到十米,一秒就能完注。不知道是什麼毒,但那種藍——江晚認得,是神經毒素啟用的表現。
可們沒被攻擊。
也沒有人下令。
這些裝置只是擺好了姿勢,然後停住。像一群埋伏好的獵手,亮出了刀,卻還不手。
沈傾寒慢慢抬起手,擋在江晚前面。左手還拿著那塊“72h”金屬板,右手輕輕放在江晚住傷口的左手上。的溫比剛才低了些,心跳也不那麼快了。其實的病毒好像不再活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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