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在震,聲音越來越大。江晚靠在金屬牆上,口的傷口還在流。順著到腰邊。右手撐著控制檯,手指上有和碎屑,不了。沈傾寒一直抓著的手腕,手心得很,能覺到脈搏一下一下跳。
頭頂突然“嘩啦”一聲。天窗炸開了,玻璃碎片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刺響。風吹進來,帶著毒霧,捲灰白的旋風。江晚抬手擋住臉,眼角看見二十支注的針頭同時轉了一下,藍閃了閃,馬上就要出來。
有人從破口跳下來。
穿著黑防毒服,戴著面罩,作整齊。他們落地後立刻散開,圍半圈。中間的人揮手,其他人停下,槍口低,但沒收起來。他摘下面罩,出一張朗的臉——是秦川。
他往前走了五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聲音很輕,但每一步都讓人張。他站定,先看江晚前的,又看旁邊的金屬板,最後盯著沈傾寒。
“我知道你們聽得見。”他聲音沙啞,“我不想要命,只要清配方。出來,我帶你們走。”
江晚沒。靠著牆,肩膀往下沉,全靠沈傾寒撐著才沒倒。嚨幹,說話像磨鐵:“你說帶走……怎麼帶?這地方連通風口都有毒針。”
秦川不答。他眼角了一下,看了眼注陣列,沒再上前。
沈傾寒還跪在江晚面前,左手按著胳膊,右手藏在風裡。沒看秦川,只盯著他耳朵後面的銀耳麥——很小,看著像軍用的,應該是加通訊。
江晚慢慢吸氣,左手住傷口,右手從袖子裡出一支試管。裡面是幽藍的,輕輕晃。在燈下舉起它,看了看。
“你說的清……”聲音弱,但說得清楚,“得先保證它不會先殺了我們。”
秦川眼神變了。他盯著試管,結了一下:“那是病毒母?你瘋了!快放回去!”
“我沒瘋。”江晚冷笑,手指一用力,試管尖“咔”地斷了。反手把斷口扎進脖子側面。
瞬間,全繃,牙關咬,冷汗直冒。藍順著管擴散,皮下泛出淡淡熒。著氣,臉發白,卻睜眼盯著秦川:“現在它在我裡。你們退後,不然我讓它變異——下一個中毒的,就不只是神經毒素了。”
秦川猛地後退半步,抬手讓手下別。他看著江晚,眼裡有怒也有怕:“你拿自己賭?值得嗎?”
“不值得。”江晚閉眼,再睜眼時目很利,“但我沒選擇。你也不是來救人的,對吧?”
秦川沒否認。
這時,沈傾寒慢慢站起來。站得不太穩,左手滲,但一步步走到江晚前面,擋住了所有人視線。從風口袋拿出一支骨哨——發黃,表面有裂紋,像是骨頭做的。
沒說話,把骨哨放到邊,吹了一下。
沒聲音。
但秦川的耳麥突然尖,火花迸出。他悶哼一聲,捂住右耳,踉蹌後退。兩個手下衝上來扶他,其中一人耳麥冒煙,直接跪下了。
“你……”秦川著氣,瞪著沈傾寒,聲音發抖,“你怎麼會有灰燼會的頻率?!”
沈傾寒沒放下骨哨。站在江晚前面,背直,眼睛冷冷看著秦川:“你帶人闖進來,穿防毒服,用加通訊,耳麥和注系統一樣。你不是外人,你是他們的人,或者被他們控制過。”
秦川不說話。他右手按著耳朵,指出。他盯著那支骨哨,像見了鬼。
“我不需要你回答。”沈傾寒聲音輕,但像刀子,“江晚說了,沒得選。我現在告訴你——你也一樣。退後,不然下次炸的就不只是耳麥了。”
秦川終於抬手,做了個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