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燈一閃一閃，在冰面上晃來晃去。江晚的手還在金屬板上，掌心有點熱。沒，沈傾寒也沒。兩個人靠著控制檯，呼吸很輕，像是怕吵到誰。
的右臂還在流，布條溼了，順著手指滴下來，在冰上留下一個個暗點。江晚用左手撐著，慢慢站起來。膝蓋發，但沒倒下。沈傾寒也跟著起，作很慢，左手一直拉著的手。
這時，金屬門那邊傳來響聲。
有人在砸門。三下短，一下長，節奏很清楚。江晚眼神一——這是秦川的暗號。
剛想說話，門鎖“咔”地炸開。門被猛地推開，冷風吹進來。秦川站在門口，後是一隊防毒兵，穿著黑作戰服，戴著面罩，手裡拿著槍。
他往前走一步，張要說話。
可還沒出聲，那些士兵突然轉，槍口對準了他。
接著，所有槍口又慢慢轉過來，最後全都指著江晚和沈傾寒。
空氣一下子變得很張。
秦川立刻回頭，低聲音：“你們幹什麼？把槍放下！”
沒人聽。士兵站得筆直，眼睛空，手指放在扳機上，一不。
江晚沒，也沒說話。看著最前面那個士兵的眼睛，發現他的瞳孔裡有藍一閃一閃，像機在接收訊號。明白了——這些人被控制了。
抬手，輕輕了沈傾寒的手背。沈傾寒點頭，從腰帶上拿出一支骨哨。那是用骨頭做的，發黃，上面刻著細紋。
把哨子放到邊，吹了一聲。
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但帶著一種震，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江晚覺腳下的冰面輕輕抖了一下。
士兵們的頭同時偏了半寸，好像耳機裡響起了指令。
沈傾寒再吹一次，這次聲音更長，尾音往上揚。
變化來了。
最前兩個士兵突然搐，頭盔裡流出鮮。他們用手死死抓著頭側，像是裡面要炸開。接著，“啪”的一聲，頭盔裡的晶片裂開，黑碎片掉在地上。
其他士兵也開始。有人原地轉圈，有人舉槍對準隊友，又被別人按住手腕。隊伍全了，但沒人開槍。
江晚趁機往控制檯挪了一步，右手到面板，快速按下斷電鍵。屋裡所有的燈都滅了，只剩一圈紅燈亮著。
黑暗中，士兵本能閉眼，作停住。
沈傾寒沒停下。繼續吹哨，聲音穩定，頻率不變。骨哨震著，能覺到鎖骨上的圖騰在發熱，像有電流穿過。
一個接一個，士兵的晶片裂。碎片落在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有人跪下，摘下面罩，大口氣，眼神終於清醒了。
最後一個士兵放下槍，癱坐在地。
秦川站著沒。他看著地上的晶片碎片，又看向沈傾寒手裡的骨哨，聲音有點啞：“你們……被陸曼控制了？”
沈傾寒把骨哨收好，沒回答。轉頭看江晚，江晚輕輕搖頭——不是他們被控，是系統控制了這些人。
秦川彎腰撿起一塊碎片，在紅燈下仔細看。裡面的符號很清楚，有三級加，還有灰燼會的標誌藏在電路里。他看了很久，才低聲說：“這東西，軍方拆三天都難破解。你們就靠一聲哨，就把它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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