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突然響了。
電流雜音刺耳,接著傳出一個人的聲音,發抖,失控,帶著哭腔:
“不!極計劃不能就這麼結束!”
是陸曼。
聲音從牆角一臺舊喇叭傳出,斷斷續續。不在現場,也控制不了系統,這只是某個藏頻道的自回放,像快死的人最後喊了一聲。
“我們付出那麼多……沈明遠的心……不能就這樣被毀掉……你們只是兩個瘋子……兩個不該存在的產……”
話沒說完,聲音突然沒了。
只剩嘶嘶的雜音。
秦川沒回頭。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個時代的結束,不是轟塌,而是連哭聲都沒人聽的徹底消失。
他蹲下,在控制檯下面了。指尖到一個小東西,摳了出來。指甲蓋大小的黑晶片,邊角磨損,上面刻著編號:HX-07。這是最早用來控制沈傾寒意識的原型晶片,也是灰燼會技的起點。
他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猛地抬腳,用力踩下去。
“咔。”
清脆的響聲。
晶片碎幾塊,裡面的線路出來,發出輕微的“滋”聲,像是最後一電被切斷。同時,整個工廠的燈由冷白變暖白,穩定下來,不再閃。
他站起來,整理了領,拍掉袖子上的灰。
接著舉起右手,拇指眉心,其餘四指直,手臂不,微微低頭——這是黑道里最高的敬禮,只給真正敬畏的人。
他的目落在江晚和沈傾寒握的手上。
“恭喜二位,”他聲音很輕,但很清楚,“為這個世界上……最完整的共生。”
說完,他轉,揮手示意。手下默默撿起地上的玫瑰,跟著他離開。沒人回頭,也沒人說話。他們走過漆黑的通道,影一個個消失在晨中。
控制室又安靜了。
銀鏈還在發,雙生花在螢幕上靜靜開著。遠海面閃著,城市醒了,車聲傳來。
江晚低頭看沈傾寒。閉著眼,睫微微,有了點。骨哨已經收回脖子上,著皮藏好。
沒說話,只是握了手。
沈傾寒睜開眼,抬頭看。眼神乾淨,沒有,也沒有以前的混。輕輕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江晚手,把一縷掉下來的黑髮別到耳後。
作很慢。
窗外,第一縷照進工廠,落在們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