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是被一冷意驚醒的。背靠著艙壁，寒氣從背後往上爬，手還抓著沈傾寒的手。剛才那暖流已經沒了，像被空了一樣。沒睜眼，先了手指，確認自己還能。
睜開眼，看向沈傾寒。對方閉著眼，呼吸很輕，手腕上的繃帶微微，像是裡面有電流在跑。江晚手了的後頸，有點涼，還有點溼。小聲問：“你還好嗎？”
沈傾寒睫了，慢慢睜眼。看著江晚，聲音沙啞：“還在……你邊。”說完咳了一聲，臉更白了。
江晚沒鬆手，借力站起來，靠牆站穩。腳下是金屬地板，接有點鏽，踩上去綿綿的，像底下是空的。頭頂的通風口歪著，一看就覺得悉。
突然停住腳步。
這條走廊，來過。
不是這一世，是上一世。王浩手的前一天晚上，跟著他去參加一個宴會，坐的就是這樣的遊。那天穿米長，高跟鞋卡在地板裡，彎腰時被他抓住手腕，拖進一間室。那間室的門，就在走廊盡頭右轉第三扇。
下意識了手指上的疤，用力著，指節發白。不可能這麼巧。可空氣裡的味道對上了——鐵鏽、海水，還有一點消毒水的味，藏在牆裡，很久了。
“別走神。”回頭，看見沈傾寒正盯著肩上的紋，眼神發直，“這裡不對。”
沈傾寒抬頭看，幾秒後點頭。把手排袖子，按住繃帶下的暗袋。那裡藏著東西，江晚沒問是什麼，但知道，每次要出事前，沈傾寒都會這麼做。
兩人著牆往前走，腳步很輕。艙門沒關，外面是一條昏暗的走廊。燈是老式的壁燈，線發黃，照不到盡頭。江晚手推門，門軸發出“吱”的一聲，立刻停下，等了幾秒，沒人來。
探頭出去，左右看了看。走廊筆直，兩邊都是同樣的門，沒有名字，只有編號。地面、天花板、通風口的位置，全都和記憶裡一樣。彷彿又聽見了那個晚上的腳步聲，高跟鞋敲在金屬上，越來越近，然後王浩掐住的脖子。
咬住，把畫面趕走。
“有人……在看我們。”沈傾寒忽然說，聲音很小。
江晚猛地回頭，手已經進袖子，到了刀片。沒看到人，但脖子後面的汗豎起來了。這不是錯覺，是重生後養的本能——危險來了，會先知道。
拉沈傾寒退回門邊，兩人靠牆站著，不敢出聲。
遠傳來腳步聲。
整齊，七個人，步調完全一樣。江晚數著節奏，心跳也跟著同步。盯著拐角，先看到鞋子——黑作戰靴，反，很乾淨。然後是子，深灰戰服，筆。最後是人，七個黑人走過來，臉藏在影裡，看不清五，廓像雕塑。
他們前都戴著徽章，銀灰，齒形狀，中間有一道裂痕。徽章在燈下發冷，像機零件。
江晚死死盯著那圖案，腦子裡快速回想。前世認識的人、黑市、地下組織——都沒見過這個標誌。不認識這些人。但能覺到他們的氣息：訓練有素，沒有緒，不像人，更像機。
隊伍從門口經過，沒人往這邊看，也沒減速。最後一個走過時，江晚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了一截，斷口很平，像是被高溫燒斷後長好的。
記住了。
最後一人拐過彎，腳步聲遠去，走廊又安靜了。
江晚慢慢吐氣，肩膀放鬆一點，但手還是沒離開袖子。沈傾寒靠在肩上，呼吸穩了些，但手指還在抖。江晚知道，這不是害怕，是還沒恢復。上一卷咳出的晶還沒排乾淨，神經還在影響。
“不能待在這。”江晚低聲說。
沈傾寒點頭，沒說話。
們沒馬上走，繼續躲在門邊，等了三分鐘，確認巡邏不會回來。江晚一直想著那個徽章——齒，裂痕，冷。這是個標記，也是警告。這地方有人定規則，們是外人。
低頭看兩人握著的手。沈傾寒的手很，指節發白，像是怕一鬆就丟了。江晚了的手心，讓安心。然後蹲下，藉著門的看地板。鏽下面有細線，埋得很深，不趴近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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