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腳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很疼。的左臂傷了，布條上全是，黏在皮上。揹著沈傾寒，頭低著，呼吸很重。霧變淡了一點，能看清前面幾米的路。前面地勢高了些，是個緩坡，但走得很吃力。
停下，把沈傾寒放下。沈傾寒沒醒，頭靠在肩膀上，呼吸很燙。江晚了的額頭，很熱。下外套裹住對方，扶坐在一塊平石頭上。沈傾寒的手垂下來，手指蹭過江晚的手腕，留下一道溼痕。
江晚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
海還在後面，浪衝上來，蓋住了們的腳印。遠什麼也沒有，也沒有聲音。抬頭看天，灰濛濛的，不知道是晚上還是快天亮了。記得跳傘前看了表，是一點十七分。從落水到現在，至過了兩個小時。
轉過，繼續往前走。
走了十步，停下了。
前面有東西。
不是樹，也不是石頭。是一堵牆。灰白，表面有點反，邊緣很整齊。走近，手了一下，冰涼的，還有鏽味。牆往兩邊延，拐了個角，後面連著一個房子。屋頂是平的，很低，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在正中間。
鐵門半開著，像是有人推開後忘了關。
江晚後退兩步，從袖子裡拿出刀片。刀有點鈍，之前砍過東西，右邊有缺口。用拇指試了試刀口，然後左手扶住門框，慢慢把門推開。
“吱——”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地方聽起來很刺耳。等了幾秒，裡面沒有靜。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進去。
石頭滾了兩圈，停了。裡面還是沒靜。
側走進去。
屋裡有燈，頭頂幾盞應急燈閃著，線一明一暗。空氣裡有味道，像消毒水、鐵鏽，還有一點燒焦的電線味。屏住呼吸，從口袋裡掏出小手電，用布條纏住頭，只留一條細。
照過去。
靠牆有一排櫃子，門開著，地上散著紙。有些紙燒過，邊是黑的；有些被水泡過，字看不清。蹲下，撿起一張。上面畫著人腦，標了很多數字，寫著“SH-07”，下面一行小字：“神經反應延遲1.3秒，Alpha毒素濃度達標。”
翻到另一張。是照片，一個孩躺在金屬床上，眼睛閉著，頭上連著線。臉被打碼了，但廓覺得眼。心跳慢了一下。
繼續往前走。
房間中間有幾張臺子，像手檯。上面有幹掉的跡，還有斷了的皮帶。一臺儀連著螢幕，螢幕還亮著，顯示一條直線。旁邊掛著輸架，管子垂著，空了。
走到最裡面的臺子前。
桌上放著一個資料夾，封面寫著“Project:Nexus Phase III”，下面括號寫著：“神經連結三期”。開啟，第一頁是流程圖：注→監測→刺激反應→記錄資料。第二頁是化學式，看不懂，但看到了“Neurotoxin”這個詞。第三頁是簽字欄，有兩個字母：L.
盯著那兩個字。
L.——陸曼。
合上資料夾，手沒抖，但手指發白。把資料夾塞進懷裡，繼續翻桌上的東西。一張紙掉了出來，是撕下來的日記頁。上面是手寫的字：
“‘終極計劃’啟倒計時已設，執行地點待定。所有資料備份銷燬。三天前完最後一次活測試，結果符合預期。後續行由現場負責人全權理。”
日期是三天前。
江晚把紙摺好，放進兜。站起來，用手電照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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