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了。
四周黑了下來,只有應急燈偶爾閃一下,照在江晚臉上。沒,手還摟著沈傾寒的肩膀,下輕輕抵著的頭髮。外面有霧,屋裡很安靜,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低頭看了一眼沈傾寒。臉很燙,但呼吸比之前穩了些。了對方的手腕,脈搏跳得慢,但還在跳。把人抱了一點,另一隻手從大袋拿出一本黑筆記本。
本子很舊,紙發黃,邊角也磨破了。用拇指翻開,作很輕,怕吵醒沈傾寒,也怕撕壞紙。第一頁寫著:“實驗觀察日誌——SH系列”。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日期是兩天前。
上面寫:“SH-01再次出現幻覺,說聽到‘聲音召喚’。鎮靜劑沒用,最後靠骨哨頻率干擾才讓安靜。推測的神經系統已經和特定聲波產生共鳴,可以遠端啟用。建議列‘終極計劃’第一批執行名單。”
停下來看這行字。
“遠端啟用”這四個字被手指劃過。
這不是治病的記錄,是控制人的辦法。
合上本子,又掏出三份檔案。第一份標題是《神經毒素對群反應延遲的影響》,裡面說“封閉空間裡目標人群的服從提高到87%”。第二份寫著“Project:Nexus Phase III”,畫了流程圖:注→監測→刺激反應→記錄資料。第三份是化學分析單,有個詞“Neurotoxin”,下面解釋它怎麼影響多胺和清素,讓人失去判斷力。
把這些紙鋪在地上,按順序放好。
然後拿出一張日記紙。上面寫:“‘終極計劃’啟倒計時已設,執行地點待定。所有資料備份銷燬。三天前完最後一次活測試,結果符合預期。後續行由現場負責人全權理。”
盯著“執行地點待定”這幾個字,腦子裡突然想到一艘船。不是真的見過,而是像一段模糊的記憶:燈亮的甲板,很多人聚集的宴會廳,廣播裡放著歡迎詞。沒見過那艘船,但知道它存在。
陸曼不會選城市,也不會在街上手。要的是人多、集中、跑不掉的地方。一艘豪華遊,載著上千名有錢人和員,在海上開七天——最合適。
先引製造混,再釋放神經毒素。那些被打過基礎針的人會立刻聽話,變傀儡。而能遠端喚醒他們的關鍵,就是沈傾寒這樣的“活鑰匙”。
轉頭看懷裡的人。
沈傾寒閉著眼,乾裂,呼吸還有點快。骨哨還攥在手裡,手指得很。江晚輕輕掰開的手,把哨子拿出來。哨子很輕,表面有刻痕,歪歪扭扭的,不像花紋,倒像某種標記。在微下仔細看,發現這些線不是畫的,可能是座標,也可能是頻率圖。
記不住細節,也沒法複製。但明白了——這東西不只是保命用的,它是鑰匙的一部分。
把骨哨放進自己口袋,繼續看剩下的檔案。
隨碟還在主機上,拿出隨的小讀取連上去。螢幕亮了,跳出碼框。不知道碼,打不開。兩塊碟也是鎖著的。但看到幾個資料夾的名字:“Final_Run_Log”“Containnt_Zone_A”“Subject_SH_01_Feedback”。
不用開啟也知道里面是什麼。
把所有東西收進服袋,作很慢,儘量不發出聲音。隨碟著口放最裡面。檔案塞進大夾層,用布條纏了幾圈固定。最後,把刀片從袖口到掌心,握。
這時,外面響了一聲。
不是風,也不是水聲。
是樹枝斷了的聲音。
立刻停下作,豎起耳朵聽。幾秒後,又一聲,更近了。有人正走過來,腳步很輕,但在夜裡聽得清楚。
低頭看沈傾寒,了的額頭。溫度還是高,但沒之前那麼燙。小心地把人放平,從手檯下拉出一塊破布簾蓋住,只出鼻子以上。然後自己退到角落,背靠檔案櫃蹲下,一團,右手一直握著刀片。
外面的腳步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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