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寒終於開口：“冷卻劑。實驗室還有兩管，沒用完。”
“你打算怎麼做？”江晚問。
“塗在皮上。”說，“十分鐘表溫度能降到三十四以下。能維持二十分鐘。”
“夠了。”江晚點頭，“你負責破解系統。沈昭帶路，不裝置。我斷後，清理巡邏的人。”
“你不進去？”沈昭問。
“我不需要進去。”說，“我在外面干擾安保系統，給你們爭取時間。他們會以為是電力故障，不會馬上懷疑有人侵。”
“萬一他們啟全面封鎖？”沈昭問。
“那就走應急梯。”江晚說，“B3到甲板有兩條逃生路線，一條在西翼，另一條在船尾洗房後面。我們分頭撤，匯合點定在南錨區的小艇停泊位。”
“你有船？”沈昭問。
“有。”說，“不用你知道細節。”
屋裡又靜了。火在牆上照出三個人影，晃來晃去。
沈傾寒突然站直了些。走到桌邊，低頭看那張圖，手指移到一：“這裡，第三個節點之後，是不是還有一個手保險栓？”
沈昭點頭：“有。銅旋鈕，藏在面板後面。必須用手轉開才能解除最後鎖定。”
“指紋呢？”問。
“父親的。”他說。
空氣一下子變沉了。
江晚看了沈傾寒一眼。站著沒，臉沒變，但握骨哨的手了。沒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江晚合上筆記本，“計劃不變。沈昭提供路線和碼邏輯，沈傾寒主攻系統，我負責外圍掩護。所有人都戴通訊，每十分鐘報一次靜默訊號。失聯超過兩次，立即中止任務，自己撤離。”
“面呢？”沈昭問。
江晚從包裡拿出一個黑半臉面罩，扔給他：“戴上。別讓人認出你。你在船上過臉，陸曼的人見過你。”
沈昭接過，沒戴，放在桌上。
“這不是信任。”江晚看著他，“是我們都沒得選。你要是騙我們，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我知道。”他說。
“你也一樣。”江晚轉向沈傾寒，“別讓緒影響判斷。剛才聽到碼就走神，差點暴位置。下次再這樣，我不會再等你。”
沈傾寒點頭：“我明白。”
江晚拿出兩張份卡，分別遞給兩人。偽造的乘客資訊，照片理過，模糊但合理。“你們用這個登船。我是工作人員，走後勤通道。記住，我們不是同伴，只是臨時合作。誰多問一句，誰就死。”
收起火摺子，屋裡徹底黑了。只有窗外進來的灰，照在三人臉上。
“準備出發。”說，“天亮前必須趕到碼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