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男人。
周南昭冷笑。
旁邊地上,同組的師兄陳碩,一個頂著窩頭、眼鏡鏡片厚度快要趕上啤酒瓶底的典型科研牲口,聞聲從一堆電路板裡抬起頭,死魚眼一點都沒有,“師妹你終於也被李老頭瘋了嗎?”
李老頭是他們共同的導師。
就是天天吹鼻子瞪眼罵周南昭是“朽木”的導師。
當然罵陳碩的脾氣也沒多好,甚至更壞。
“那倒沒有。”周南昭低頭回道,“江穆約我吃麵。”
陳碩是見過江穆的。
作為有條件跟周南昭“朝夕相”的同組師兄,為男朋友的江穆特意和周南昭一起請他吃過飯,理由是謝他平時對周南昭的照顧。
陳碩一向遲鈍,那天一直到飯吃好了才突然福至心靈地意會到了那個男朋友的目的。
並非謝,而是為了確認周南昭的同組師兄不會對他的地位造威脅……
就是說中的男人真讓人無語。
看到他的第一眼,江穆就放心了。
邋里邋遢的科研牲口是不配談的。
陳碩覺得很對。
不過周南昭例外。
他這個師妹,再怎麼邋里邋遢也還是漂亮,白又貌,學校裡一堆人覬覦。
不包括陳碩,陳碩的人是科學。
“哦,回來順便給我打包一份。”
於是周南昭給江穆回了個“好”。
確實有點想念那家牛麵的味道了。
“李記牛麵”離學校東門不遠,開在鬧市,人氣很足,生意很火。
周南昭到的時候已經坐滿了人,滿堂人群裡,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僻靜角落的江穆。
江穆穿著一件質地良的淺藍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的金邊眼鏡,鏡片在白熾燈燈下反著微,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實緒。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側臉的線條在影下顯得格外清晰,下頜線繃著一種慣常的、近乎冷漠的剋制。
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清水,清澈見底,和他這個人一樣,似乎容不下任何雜質。
他應該坐在有格調的高雅咖啡館,而不是這樣喧鬧的市井小店。
死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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