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城,午門外。
天沉,烏雲像是被人用濃墨潑灑在天幕上,得人不過氣。
廷杖破空的“呼呼”聲,沉悶的擊打聲,以及監刑毫無的報數聲,織一曲絕的樂章。
“三十八!”
“三十九!”
長凳上,一個穿華服的年輕人被死死摁住。原本名貴的綢早已被撕裂,與皮、鮮黏合一團模糊的暗紅。
他就是藍慕雲,鎮國公府的獨子,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的廢紈絝。
刑凳周圍,圍觀的員和百姓頭接耳,鄙夷與幸災樂禍的目毫不掩飾。
“活該!這藍慕雲仗著國公府的勢,橫行霸道,終於踢到鐵板了!”
“就是!為醉仙樓一個子,竟敢跟三皇子的表弟爭風吃醋,還欠下十萬兩賭債,簡直是瘋了!”
“我聽說,他把人打重傷,三皇子告到陛下面前,龍大怒,這才下令重責五十廷杖!”
“五十廷杖啊,壯漢都扛不住,他這副被酒掏空的子,怕是要直接死在這了。”
“死了才好!老國公一世英名,怎麼就生出這麼個敗家子,鎮國公府的百年基業,遲早要被他敗!”
議論聲像無數鋼針,扎藍慕雲漸漸渙散的意識裡。
痛!
深骨髓的劇痛,讓他連慘的力氣都沒有。
他能覺到生命在飛速流逝,眼前的影開始扭曲、破碎。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父親在府中焦急踱步的蒼老影,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絕。
“父親……對不起……”
原生靈魂的最後一執念,在無盡的悔恨中消散。
“四十九!”
監刑高高舉起了最後一廷杖,那壯的杖上,沾滿了藍慕雲的。
“呼——”
廷杖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落下!
“啪!”
一聲悶響,彷彿西瓜碎裂。藍慕雲的劇烈地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下去,再無聲息。
就在他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的瞬間,一截然不同的意識,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洪荒巨,伴隨著一聲無聲的嘶吼,轟然甦醒!
痛楚依舊,但對於這個新生的靈魂而言,這上撕裂般的痛苦,不過是喚醒他的一劑猛藥。
“真是……一副有趣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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