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侯府,地下室。
燭火搖曳,將藍慕雲的影投在冰冷的牆壁上,如同一個縱著提線木偶的魔神。
“主人,您的計策固然高明,但陛下生多疑,若無實證,恐怕難以讓他對四皇子這等國之柱石搖本。”蘇兒聲開口,話語裡帶著一試探。想知道,主人這把無形的刀,究竟要如何捅進皇帝的心窩。
藍慕雲笑了。他從椅子上站起,緩步走到蘇兒面前,出手,輕輕挑起一縷垂在前的秀髮。
“兒,你可知,這世上最鋒利的刀,不是鋼鐵,而是流言。最堅固的信任,也不是靠忠誠,而是靠想象。”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我要你在三天之,讓一首謠,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要讓每一個販夫走卒、每一個婦孺稚,都會唱。”
“謠?”蘇兒和秦湘都愣住了。
藍慕雲鬆開手,任由那縷髮落,他轉踱步,用一種唱般的語調,緩緩念道:
“龍椅高,龍椅寒,生個兒子做靠山。”
“老大貪,老二翻,鐵甲將軍把門關。”
“皇帝皇帝快開門,不開我就打進來!”
室中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秦湘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眼可見的驚駭。瞬間就明白了這首謠背後那狠毒辣的殺機!
蘇兒更是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已經不是什麼計謀了,這是直接將一淬了劇毒的鋼針,對準了皇帝那顆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臟,狠狠地紮了進去!
“老大貪(大皇子),老二翻(二皇子),鐵甲將軍把門關……”蘇兒喃喃自語,只覺得脖頸後一陣發涼。
這世上,誰是“鐵甲將軍”?除了手握三十萬玄甲軍的四皇子龍戰,還能有誰!
“主人……您這是要宮啊!”蘇兒的聲音都在抖。
“不。”藍慕雲搖了搖頭,角的笑意愈發冰冷,“我不是在宮。我只是在幫陛下,看清楚他心最深的恐懼。記住,要讓它傳得……像一場風寒,不知不覺,人人染。”
“奴家……明白!”蘇兒領命,因為興和恐懼而微微抖。知道,一場真正的好戲,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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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皇宮,書房。
老皇帝正在批閱奏摺。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相繼倒臺,像兩把重錘,徹底擊垮了他的神。他總是在深夜驚醒,夢見自己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龍椅上,下面全是窺視的眼睛。
大太監李德全腳步輕碎地走進來,呈上一份報。
“陛下,京兆府和‘影衛’都查了。謠最早是從城南的孩口中傳出,源頭……斷了。似乎只是民間無聊文人的胡編造。”
老皇帝面無表地放下硃筆,拿起那份記錄著謠容的宣紙。
“鐵甲將軍把門關……不開我就打進來……”
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句,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朕見宮,琦王軍將武威宣。造編胡的合巧多麼這有哪,上世這“,聲一笑冷他”?造編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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