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司,室。
厚重的石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葉冰裳坐在桌前,那盞孤燈的燈火,在深不見底的瞳孔中搖曳。
沒有,任由那發自骨髓的疲憊與寒意,如同水般浸泡著自己。
冷月的低語,像一冰冷的針,反覆紮在的神經上。
“我們是劍,您是執劍人的妻子。”
“您和他,其實是同一種人。”
“……您還沒有找到那把,屬於您自己的錘子。”
錘子……
葉冰裳的目,落在桌案的一角。那裡,是帶回來的、那封未曾拆開的警告信,和那份寫了一半的軍令草稿。
證據。
多麼可笑的兩個字。
在那個男人的棋局裡,證據只是用來辱的工。律法,是他用來戲耍天下人的玩。所堅守的一切,在絕對的惡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迷惘和掙扎,在這一刻,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最後一搖被決絕所取代。
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他到底想做什麼。
葉冰裳不再猶豫,手懷,將三塊手冰涼的陣盤,一一取出。
第一塊,來自大皇子府,帶著草木腐朽的氣息。
第二塊,來自三皇子府,蘊含著厚重的土石之力。
第三塊,來自四皇子府,散發著冷的殺伐之氣。
出雙手,將三塊形狀各異的碎片,慢慢地,在桌上彙集到一起。
“咔嗒。”
一聲輕響,如同命運的齒,終於咬合。
完地,契合了。
三塊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嚴合地拼接了一塊更大的、但依舊殘缺的圓盤。
嗡——
就在拼接完的瞬間,三塊陣盤上的符文彷彿被同時喚醒。幽藍的芒自符文刻痕中亮起,如水銀瀉地,瞬間流遍整塊圓盤。
室的燭火被一無形的氣流得猛地一矮,線瞬間暗了下去。而那塊拼合的陣盤,則了唯一的源。
幽藍的芒從盤中升起,在桌面上方一尺織、勾勒,緩緩投出了一幅立的、流的影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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