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做的一切,你眼中的毀滅,都只是一場清掃。”他微微抬起下,掃過腳下繁華的京城,“在更大的災難來臨之前,用一場可控的洪水,沖掉所有腐。如此而已。”
“災難?”葉冰裳的聲音,有了一細微的波。
“對。”藍慕雲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場決定這個世界,是戴著虛偽的面在腐爛中苟活,還是浴火重生的戰爭。”
他說完,不再解釋。
他凝視著,那雙能看人心的眼睛裡,流出一種複雜的、近乎於同類的期盼。
他緩緩地,向出了手。
“現在,天下即將大。娘子,你看到了真相。”
“是選擇繼續抱著你那套可笑的律法,像一隻螳螂,徒勞地擋在我的車之前,被碾得碎骨。”
他的聲音,充滿了致命的。
“還是選擇站在我邊,與我一同,欣賞這場由舊世界崩塌所綻放的、最絢爛的煙花?”
夜風,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他的手,就停在半空中。那隻手,正在親手將整個世界,推向毀滅的深淵。
葉冰裳看著他出的手,又看了看遠方那星星點點的戰火。那是他的“煙花”。
的眼中,再也沒有了迷茫,只剩下一種,比寒冰更冷,比鋼鐵更的,堅定。
沒有去握那隻手。
“嗆啷——”
一聲清越的龍,撕裂了夜的寧靜!
那不是緩慢的拔刀,而是一次毫無花哨、快到極致的致命突刺!的佩刀化作一道流,直取藍慕雲的咽!
然而,藍慕雲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任由那道死亡的寒,在自己的瞳孔中極速放大。
噗!
一聲輕微的、皮被刺破的聲音響起。
-
刀尖,穩穩地停了下來。
它刺了他嚨前的皮,不過半分。一滴鮮紅的珠,順著冰冷的刀鋒,緩緩落,在月下,妖異得目驚心。
只要再進一寸,便是死。
葉冰裳持劍的手,在劇烈地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因為一種被抑到極致後,終於發出的、守護者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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