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冰裳於府遙控“天網”,將六皇子府圍得水洩不通之時,一場真正的風暴,正在大乾王朝的心臟——皇宮,悄然醞釀。
四皇子龍戰的叛,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擊垮了老皇帝的與神。
乾清宮,終日瀰漫著一濃重到令人窒息的藥味。龍榻之上,曾經威嚴無比的天子,如今枯瘦如柴,雙眼渾濁,時而清醒,時而癲狂,口中反覆唸叨著“叛徒”二字。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的病,在心。
在這座人人自危的宮殿裡,唯一日夜不休、親侍奉在旁的,只有昭公主龍清月。
端著湯藥,一勺一勺地餵給囈語不斷的父皇,看著他那張因恐懼和猜忌而扭曲的臉,心中一片冰冷。比任何人都清楚,父皇這艘破船,就要沉了。而的那些皇兄們,就是一群正圍著這艘破船,瘋狂撕咬、爭搶著腐的豺狗。
當最後一勺湯藥也被父皇無意識地揮手打翻在地時,龍清月緩緩站起,臉上那份孝順兒的憔悴與無助,在轉過的瞬間,便被一種極度的冷靜所取代。
對著後最信任的老宦,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極低的聲音吩咐道:“去,持我金牌,秘出宮,將靖北侯藍慕雲,給本宮請來。”
老宦躬著的背,似乎又低了幾分,腳步有了一眼難辨的遲滯:“殿下,此時召外臣宮,恐……引虎驅狼。”
龍清月的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在這艘快要沉沒的船上,只有找一把最鋒利的刀,才有機會,鑿開一條生路。”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另外,告訴軍統領陳武,讓他的人看宮門。本宮要用虎,也要備好縛虎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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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藍慕雲一便服,在老宦的引領下,悄無聲息地踏了乾清宮外的偏殿。
殿燃著清淡的薰香,龍清月已換下沾染了藥漬的宮裝,一襲素白長,雖面帶倦容,卻依舊難掩其天家貴氣。的眼眶微紅,顯然是剛剛哭過,但眼神卻清明而銳利。
沒有擁抱,沒有失態的哭訴。
“靖北侯。”微微屈膝行禮,聲音帶著一恰到好的沙啞。
“公主殿下。”藍慕雲還禮,目平靜。
兩人之間,沒有一句廢話。
“侯爺想必知道,我那些皇兄,已經等不及了。”龍清月開門見山,“父皇一旦駕崩,我與母妃,便是砧板上的魚。”
“公主想讓臣做什麼?”藍慕雲問得直接。
“我要侯爺,做我的刀。”龍清月的目灼灼,“幫我穩住父皇,幫我震懾諸王。事之後,新君登基,侯爺便是從龍第一功臣,權柄地位,皆可如願。”
一場心照不宣的易,被以一種近乎坦誠的方式,擺在了檯面上。
藍慕雲看著,看著這位在絕境中,依舊試圖掌控棋局的公主,忽然笑了。
他沒有回應的許諾,而是反問道:“公主以為,病膏肓的,僅僅是陛下,還是整個大乾?”
龍清月臉微變。
“我有一方,可解陛下心病。”藍慕雲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藥方,雙手呈上,“此方名為‘太上忘憂散’,能讓陛下安一夜無夢的睡眠。只要神安穩,龍便能有所好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