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的大門,在沉悶的吱呀聲中緩緩開。
當那頂象徵著天子親臨的輦,在無數複雜的目中停在府前時,所有人都明白,那場轟京城的審判,已經以一種超乎想象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沒有定罪,沒有責罰,只有來自權力之巔的安。
年的皇帝在昭公主的攙扶下走下輦,他看著“忠烈傳家”的牌匾,小臉繃,努力模仿著一個君主的威嚴,但握的拳頭還是暴了他心的屈辱。
昭公主則步履從容,知道,這趟名為“探病”的行程,實則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投降儀式。
臥房,一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藍慕雲“虛弱”地半躺在床上,額頭纏著滲的白布,乾裂,一見到皇帝和公主,便掙扎著要起,卻被一旁的秦湘眼疾手快地按住。
“攝政王不必多禮,”小皇帝按照皇姐教他的話,生地開口,“朕心甚憂,特來探。”
“臣……咳咳……何德何能……”藍慕雲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氣息微弱,“為大乾計,為陛下計,臣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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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公主靜靜地看著他表演,這男人,簡直是個天生的戲子。上前一步,聲音清脆悅耳:“攝政王真是國之棟樑。本宮聽聞,王爺整頓財稅,可為北境籌措八百萬兩軍資。如此經天緯地之才,若是傷了子,那才是我大乾最大的損失。”
這話看似誇讚,實則是在點明:我們來,是因為你手裡的錢,你我心知肚明。
藍慕雲彷彿沒聽出弦外之音,只是“激”地看向秦湘,虛弱道:“這都是秦大人的功勞,臣……不過是提了些想法。”
秦湘立刻躬行禮,話語滴水不:“若無王爺高瞻遠矚,運籌帷幄,下縱有天大本事,也只是無之萍。”
昭公主的視線在二人之間流轉,知道,秦湘這個人,早已被藍慕雲徹底馴服。
小皇帝看著眼前這“君臣相得”的一幕,心中愈發憋悶。他深吸一口氣,從太監手中接過聖旨,大聲道:
“攝政王藍慕雲,忠君國,勞苦功高!今於公審之上,以死明志,其心可憫!特賜千年人參十株,醫三名,著其好生休養!所涉案件,既有誤會,便就此了結,任何人不得再議!”
聖旨一齣,塵埃落定。
“臣……叩謝天恩!”藍慕雲掙扎著,做出一個叩拜的姿勢,聲音激得發。
一場心照不宣的政治易,在溫脈脈的氛圍中,宣告完。
……
當駕離開,訊息如長了翅膀一般,飛向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醉仙樓頂層,一間焚著奇楠香的靜室。
蘇兒聽完手下的報,揮手讓其退下。走到一張紫檀木長案前,準備為自己沏一杯茶,以平復那過速的心跳。
的手向一套價值千金的汝窯茶,然而,當指尖即將到茶杯時,一無法抑制的戰慄,猛地從的脊椎竄了上來。
“哐當!”
那隻天青的茶杯被失手掃落在地,瞬間碎數片。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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