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道並不長,盡頭有傳來。
葉冰裳幾乎是架著藍慕雲的在行走。他大半的重量都在的肩上,那因劇痛而繃,因失而冰冷。濃重的腥味混雜著石壁的氣,構了一種沉悶而抑的氛圍。
在即將走出道前,藍慕雲沙啞的聲音響起:“停下。”
他推開了葉冰裳,靠著糙的石壁,緩緩坐到地上,劇烈地息著。
他的臉慘白如紙,已毫無。那詛咒之矛刺穿的左肩,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漆黑之,無數細的黑符文如同活著的毒蟲,正不斷地順著他的經脈,緩慢而堅定地向著他的心臟位置蔓延。
葉冰裳看著那恐怖的傷口,心中那名為“工”的冰冷烙印,與那無法忽視的、捨相救的畫面,反覆織、撕扯。沒有說話,只是蹲下,從自己的外袍下襬,用力撕下一塊乾淨的布條。
當那微涼的手指,第一次到藍慕雲肩膀上滾燙的時,藍慕雲的猛地一,那是一種屬於頂尖掠食者在傷時,對任何靠近生的本能警惕。他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充滿敵意的審視。
葉冰裳的作停滯了一瞬,隨即以一種不帶任何的、近乎機械的準,繼續手上的作。避開那些正在蔓延的黑符文,用力地、一圈一圈地將他還在流的傷口纏繞起來。
“我的浩然正氣,或許能幫你制……”低聲開口,試圖催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的力。
“別做蠢事。”藍慕雲的聲音冷得像冰,“用你的正氣去它,就像把水潑進滾油裡。”
他的話,準地切斷了所有多餘的念頭。
遠的冷月也快步走了過來。沒有言語,只是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就要上前接替葉冰裳的作。的意圖很明確:主人的傷,只能由來理。
藍慕雲甚至沒有看,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
冷月的作瞬間僵住。握著瓷瓶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目從藍慕雲的傷口,緩緩移到了葉冰裳那雙正在打結的手上。那目中,不再僅僅是嫉妒,更有一種冰冷的、彷彿在重新估算價值的審視。
葉冰裳打好了最後一個結,隨即站起,沒有再去看他。
“走。”藍慕雲在的攙扶下,再一次站了起來。他將大部分重量重新在上,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葉冰裳這一次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著。
兩人一步一步,走出了道的盡頭。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這裡不再是任何形式的殿堂或石室,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彷彿獨立於世界之外的虛空。上下左右,皆是深邃的、宛如宇宙般的黑暗,只有腳下,是一條由芒鋪就的、通往中心的小徑。
而在小徑的盡頭,那片虛空的絕對中央,懸浮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巨大的、足有一人多高的黑水晶。
它沒有被任何東西支撐,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表面如鏡,部卻彷彿蘊含著世間最深沉的黑暗。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在“跳”。
“咚……咚……咚……”
每一次搏,都沉重而有力,彷彿是這片天地的唯一心跳。每一次搏,都有一圈眼可見的、純粹的黑暗能量,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充滿了令人絕的、歸於死寂的終極力量。
“‘寂滅之神’,投到這個世界的‘心核’。”藍慕雲靠在葉冰裳上,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飄忽,但容卻清晰無比,“它是一切石化詛咒的源頭。只要……摧毀它……”
他的話,讓葉冰裳渾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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