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指能料到所有事。”藍慕雲搖了搖頭,“我只是習慣,為最壞的況,做最好的準備。”
“那些人,是衝著我的‘聖子’份來的。他們是餌,是我的那些魔門政敵,用來試探我生死,並準備將我徹底扼殺的‘魚鉤’。”
“而現在……”藍慕雲的眼中,閃過一冰冷的、屬於棋手的殘酷芒。
- “魚鉤,被我掰斷了。而這些餌,也了我的東西。”
“接下來,我要用這些餌,去釣更大的魚。我要讓他們,去上演一齣‘仙魔狗咬狗’的大戲。我要讓我的那些‘好兄弟’,和縹緲仙宗的那些‘正道棟樑’,在這黑風域裡,結結實實地,一!”
石室的空氣,彷彿因為他這番話,而驟然降了好幾度。
葉冰裳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明明帶著笑意,卻讓人覺不到一溫度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這就是你的計劃?”艱難地開口,“利用人命,挑起爭端,然後,坐收漁利?”
這番話,與骨子裡所信奉的“法理”、“公義”,背道而馳。
“不然呢?”藍慕雲反問,“我的神捕大人,你告訴我,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惡人城裡,什麼,才是公義?”
“是你昨天那樣,看到不平,便拔刀相助嗎?那你能救幾個?一個,還是十個?你救得過來嗎?你每救一個人,就會得罪一個勢力,最後,你會為全城的公敵,被他們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
“而我……”
“我,能讓這些本就該死的惡人,去和另外一些該死的惡人,互相殘殺。我能用他們的死,為我們換來生存的空間,換來修煉的資源,換來建立真正秩序的資本!”
- “你說,我們兩個,誰的手段,更高明一些?”
葉冰裳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無法反駁。
因為,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在這座沒有王法的城市裡,所堅守的那套凡人世界的法則,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
“所以,我需要你。”藍慕雲看著搖的眼神,放緩了語氣。
“我需要你,繼續當那個‘青葉捕快’。”
“你需要,繼續行俠仗義,去懲戒那些欺良善的惡徒,去救助那些走投無路的散修。你需要把‘青葉’這個名字,打造惡人城裡,唯一的、代表著‘秩序’和‘希’的旗幟!”
“你,在明,吸引所有的芒與敬仰,為一個所有人都看得到的英雄圖騰。”
“而我,在暗,藉著你的,去完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易,去佈下那些見不得的殺局,去將你賺來的每一分聲,都變我們能握在手裡的、最堅實的刀劍與盾牌。”
“一明一暗,一一影。”
“這,才是我們在這仙界,唯一的活路。”
石室,陷了長久的沉默。
葉冰裳低著頭,看著茶杯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茫然而掙扎的臉。
不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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