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著時婉衝刺。
大腳重踏狹窄的走廊，與他打上照面的病患紛紛側扶牆讓道。
牆壁因地面的響嗡嗡嗡。
響聲傳到他耳中，他的當下，地山搖。
陸熹城撲上擔架床尾，肩膀前拱，開三個醫生，竄到床頭看。
“婉婉、婉婉……你怎麼了？”
時婉戴著大氧氣罩。
隔著罩子，眼所見是一張死白的臉。
像是塞在冰箱裡凍久了，死白，眉眼都變了型，眉一高一低，兩繩索似的擰起，雙眼閉，眼睫因眼皮死死合攏而直立。
像是再也睜不開眼。
死了。
陸熹城出去的手抖，“婉婉，你這是怎麼了？啊？你怎麼了？”
驚恐佔據了他。
護送時婉的人聽得見他的音，看得到病人對他的重要。
但，沒人理會他。
“讓一讓。”兩個壯實的白大褂拉上他胳膊扯開。
手室門開啟。
擔架床推了進去。
時婉留給他的最後畫面，是潔白的被子上鼓起一個長條，的雙分向兩側，腳掌外八字，死翹翹。
若不是手室燈牌發著刺眼的。
他會以為，時婉這是要去太平間。
“婉婉……”在門關上時，他拖著朝前走兩步。
眼眸又溼又熱。
他扶上牆。
耳邊忽的衝來呵斥聲，“陸狗，你跑來找打嗎？”
宋瘋子的聲氣，他轉過來。
“婉婉怎麼了？”他溼潤著眼眶看他的仇人，好言好語好脾氣的說話。
“婉婉得的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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