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影被像破布一樣丟開,重重摔在了玉珠的腳邊。
下意識想要去扶,剛彎下腰出手,指尖就已經穿過了小寧王的。
忘記了,自己只是個明人。
也許是太疼,也許是在忍著哭,小孩兒牙關都在發。
他撐著自己爬起來,揮開了一旁宮人的手,重新站直了子。
他的目似有實質般,掃了一眼旁,而後再度落回到了床榻上。
人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口中不斷嗚咽哭泣,已是神志不清。
宮人的目卻只黏在小寧王上,擔憂喚道:“六殿下……”
小寧王出手,雖然眼睛一直盯著榻上的人,可話卻是對宮人說的:
“把藥給我,我親自服侍母妃喝藥。”
“這!”
宮人肝膽俱裂,口中溢位一道驚呼,像是小寧王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一樣。
“六殿下三思啊!今日,您本不該來此,若陛下知曉,您還親自服侍宸妃娘娘喝藥,怕是——”
“我說了,給我。”小寧王只重複這一句話。
他的聲音輕輕的,明明聽上是很稚的小小年音,卻無端有了幾分年寧王的威儀。
玉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有些複雜。
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事件了。
十三年前,宸妃被發現與太監私通,年僅十歲的寧王,親自送藥毒殺了自己的母妃,眼睜睜地看著母妃死在自己面前。
宮人最終還是領命,從食盒中取出了一碗還熱騰騰的湯藥,遞到了小寧王手中。
小寧王將藥碗端在手裡,垂眸盯著那濃稠漆黑的藥,表冷若冰霜。
下一瞬,小寧王猛地抬頭,目直直看向了玉珠。
玉珠一顆心忽然提了起來。
不等驗證是不是小寧王看見了自己,一大力裹挾住的全,將整個人迅速往後拖去——
床榻上憔悴的人和麵冷冽的小寧王在不斷遠離,而後是寢殿、宮道,整座被籠罩在深沉夜下的硃紅皇宮轟然飛遠。
眼前是一片扭曲的怪陸離,玉珠看得雙眼痠難當,不控制地合上了眼皮。
似乎有什麼溫熱溼潤的東西,一路蜿蜒而下,流進了鬢間。
玉珠下意識抬手一抹,到了一片水漬。
緩緩睜開眼,才發現外頭已是天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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