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頓時只留下了玉珠和寧王爺兩人,以及一地的遊戲小道。
寧王爺隨意掃了一眼地上那些小紙牌,他對這些並不興趣,也懶得問玩法。
玉珠頂著一臉的黑大王八,笑得很不值錢:“爺~奴婢今日陪九皇子殿下玩,是奉了王妃之命,可不是擅離職守——”
寧王爺已經走到面前,距離太近,玉珠一頓,話音瞬間消失。
男人量高大,站在面前,迫極強,玉珠正想著他要幹什麼,就見他忽然抬手,一修長的手指了出來,落到自己的臉頰上。
指腹微涼,帶著薄繭,有些糲。
玉珠的狐狸眼一點點瞪圓了。
下一秒,臉頰上的指腹隨意挲了一下,離開了玉珠的臉。
眼見寧王爺垂眸盯著自己的指腹,忽而挑了挑眉峰,一道略顯戲謔的心聲響起:
【嘖,這可是上好的通州墨,發墨如油、一點如漆,落紙加深、萬載存真……這笨丫鬟的臉,怕是沒個三五日洗不乾淨了。】
什麼?!
玉珠滿心驚駭,瞬間瞪大了雙眼。
寧王爺平靜卻帶著興味的聲音響起:“嗯,做的不錯,回頭找竹硯領賞。”
“……是。”玉珠僵應聲,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寧王爺說的果然沒錯,整整五天過去,玉珠臉上淡淡的王八印子終於消失,臉蛋恢復了白淨細膩。
對著銅鏡,仔細看了又看,確保沒有一點殘留,這才將面紗收了起來。
前幾日出門,臉上都得遮著面紗才行,否則看見的人都是一個勁兒笑,真給笑得惱火。
不過也有好,心心念唸的羊火鍋也是吃上了。
王妃第一日見頂著一臉王八印子來請安,覺得‘勞苦功高’,特意命廚房提高了的飲食規格,還破例賞了三日的羊鍋子,直接給玉珠吃傷了。
今年都不想再吃羊火鍋了。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玉珠如往常一樣去正院請安。
崔婉如坐在上首,見沒有戴面紗來,還笑著打趣道:“臉上終於乾淨了?”
玉珠小臉一紅:“王妃就莫要取笑奴婢了,奴婢以後是決計不敢玩那些墨水了。”
一旁的紅茹和冬霜嗤嗤笑了起來。
柳姨娘也掩笑:“也是九皇子喜歡你,才願意由著你胡來,你臉上花了不要,怕是九皇子在宮中,也要人笑話好幾日了。”
說到這個,玉珠才想起來,趙川臉上被畫的王八更多,估計一張面紗都遮不住。
也不想五十步笑百步,可只要一想到那張還有些嬰兒的包子臉上,頂著一堆王八印子去見皇帝和敏妃,那場景,肯定比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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