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殿外傳來高福安尖細的嗓音:“陛下!七殿下求見,說……說宗人府的耗子了,把太祖皇帝的牌位啃了個角!”
李破和蕭明華對視一眼,都笑了。
“讓他進來。”
蕭永康走進來時,素白常服下襬沾著點泥灰,額角還有汗——這回不是裝的,是真忙了一夜。他手裡拎著個鐵籠子,籠子裡關著只得流油的大灰耗子,正吱吱。
“陛下,”他把籠子往地上一放,苦笑道,“宗人府年久失修,耗子都能上供桌了。臣弟連夜帶人抓了十七隻,這隻最,敢啃太祖牌位——您說,是清燉還是紅燒?”
李破蹲下,看著籠子裡那隻拼命撞籠的耗子,忽然問:“七哥,你說這耗子,是怎麼進宗人府的?”
蕭永康笑容不變:“鑽唄。宗人府地下暗道多,有些還是前朝修的,連臣弟都不清全部。”
“那這耗子,”李破抬頭看他,“是自個兒鑽進來的,還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
空氣瞬間凝固。
蕭永康與李破對視,眼中閃過複雜神。
許久,他緩緩跪下:
“臣弟有罪。”
“說。”
“宗人府地下,確實有條道,直通城外。”蕭永康聲音平靜,“是臣弟三年前讓人挖的,原本是想……萬一京城有變,給蕭家留條後路。”
李破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不過這條道,”蕭永康抬起頭,“三個月前就被臣弟封死了。封死前,臣弟在裡頭埋了三百斤火藥,引信攥在手裡——若有人敢從那兒進京,臣弟就送他們上天。”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臣弟那三百老兵,這三個月一直在暗道口守著。每人配了三張連弩,一百支箭,還有……陛下從西漠繳獲的震天雷,臣弟也要了三十顆。”
李破笑了,手扶起他:
“七哥,你真是……讓朕又又恨。”
蕭永康起,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臣弟只是不想當耗子——被人趕得東躲西藏,最後死在裡。”
他看向沙盤:
“陛下是要將計就計?”
“對。”
“那臣弟請命,”蕭永康躬,“守北門。”
李破一愣:“北門有趙鐵錘……”
“趙鐵錘是猛將,但不懂江湖手段。”蕭永康笑了,“西漠人會用蠱,會下毒,會易容——這些玩意兒,臣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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