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嚐了一口，點點頭：“做得不錯。”
“那回頭我把方子寫給大姐，”李翠丫說，“家裡做也方便。”
方母看一眼，“嗯”了一聲。
紀黎宴和方慧敬完酒，被紀老二拉著照相。
照相館的師傅讓他們站近點，再近點。
方慧側過頭，靠在紀黎宴肩上。
快門按下，閃了一下。
那天，李翠丫在兒子新房裡坐了很久。
櫃子，桌子，那床鴛鴦被。
“好，”說，“都好。”
紀黎宴蹲在面前。
“娘，您放心。”
李翠丫看著兒子。
他穿著新做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像個大人了。
其實早就是大人了。
只是在眼裡，還是那個掏鳥窩摔斷胳膊的老小。
“我放心，”說，“有你爹在，有你們哥幾個在，有啥不放心的。”
站起來，拍拍襟。
“行了，我回招待所了，明天還得趕早班車。”
“娘，住這兒吧，”方慧說，“客房收拾好了。”
李翠丫看著那張鋪著新被子的床，搖搖頭。
“不了，認床，睡不著。”
走到門口，又回頭。
“下回回來，提前說一聲，給你包餃子。”
方慧點頭：“哎。”
門關上了。
走廊裡傳來李翠丫的腳步聲，不不慢，漸漸遠了。
紀黎宴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個影走出單元門，走進路燈昏黃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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