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瞪他一眼：“我背不下來，我念得慢，但我天天念，總能念會。”
紀黎宴看著二牛，角翹起來：“這話說得對。念得慢不怕，怕的是不肯念。”
二牛得了誇獎，咧笑了。
四妹從陳桂香懷裡爬起來，跑到紀黎宴跟前：
“爹，那我呢？我能考嗎？”
紀黎宴愣了愣，看著那雙亮亮的眼睛。
“四妹，你是閨，不能考功名。”
四妹眨眨眼睛：“為啥閨不能考？”
紀黎宴被問住了。
陳桂香在旁邊說：“傻孩子，這是老規矩，閨不能進考場。”
四妹低下頭，悶悶地說：“那我也念書，唸了書能幹啥？”
紀黎宴想了想，把抱起來，放在膝上。
“唸了書，能認字，能算賬。將來嫁人了，管家管賬都行。不用像你娘一樣，啥都不懂，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陳桂香在旁邊瞪他一眼：“我啥時候被人騙過？”
紀黎宴看著：“上次買鹽，那人給了二兩，你回來稱出來了嗎？”
陳桂香臉紅了紅，不說話了。
四妹聽著，點點頭：“那我念書，我念了書幫娘稱鹽。”
紀黎宴笑了：“好，有志氣。”
大虎在旁邊問：“爹，明天周先生要來，我得準備準備。”
紀黎宴點點頭：“該準備就準備。先生來了，恭敬著點。”
大虎應了一聲，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先生就來了。
他拎著一包點心，笑眯眯地進了院子。
“大虎呢？讓我看看我的生學生。”
大虎從屋裡跑出來，恭恭敬敬給先生行禮。
周先生把他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點頭。
“好，好，沒驕傲，沒翹尾，好。”
他拉著大虎進了堂屋，把點心放下，開始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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