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鈺氣得差點掀了桌子，當場就把負責進貨的管事罵了個狗淋頭。
管事委屈得不行：“公子，是趙文軒說的，說瑞號的貨沒問題，價錢還便宜。我這才訂的......”
韓銘鈺一聽趙文軒的名字，臉更難看了：“那個趙文軒？他不是紀小四的人嗎？怎麼給你遞訊息？”
管事支支吾吾地把趙文軒跟周福來往的事說了。
韓銘鈺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個趙文軒，有意思。一邊跟紀小四套近乎，一邊給我遞訊息。他以為他是誰？兩頭吃？”
管事小心翼翼地問：“公子，那批貨怎麼辦？”
韓銘鈺擺擺手：“認栽。把貨理了，該扔的扔。以後別跟趙文軒來往了，這人靠不住。”
管事點點頭，轉出去了。
韓銘鈺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想了半天，突然站起來：
“備車，去紀家。”
紀家院子裡，四妹正在跟小六對賬。
門房跑進來通報：“四姑娘，外頭有人找。說是阜侯府的韓公子。”
四妹手裡的筆一頓：“韓銘鈺？他來幹什麼？”
小六張起來：“東家，他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
四妹想了想，搖搖頭：“不至於。他那批貨是次品，是他自己貪便宜，怪得了誰？讓他進來吧。”
門房應了一聲，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韓銘鈺大步流星走進來。
他二十出頭，高高大大的，穿著一靛藍錦袍，腰間繫著白玉帶，看著就是個紈絝公子的模樣。
可那雙眼睛晶亮晶亮的，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他一進門，就衝四妹拱拱手：“紀四姑娘，久仰久仰。”
四妹站起來，不冷不熱地回了個禮：“韓公子大駕臨，有什麼事？”
韓銘鈺嘿嘿一笑，往椅子上一坐，蹺起二郎：“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姑娘道個歉。”
四妹眉頭一挑：“道歉？道什麼歉？”
韓銘鈺說：“我的人跟趙文軒勾勾搭搭，想搞垮你的鋪子。這事是我不對，是我下不嚴。”
四妹愣了愣，沒想到他這麼直白。
韓銘鈺繼續說：“我那批貨虧了不銀子，算是遭了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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