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七樓，門開了，林見鹿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從花束裡出一朵香檳玫瑰遞給他。
“給你一朵，放你房間，明天早上起來看到花就知道昨晚不是做夢。”
紀黎宴接過那朵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手心的溫度，溫溫的。
他失笑：“你這是借花獻佛嗎？拿我的東西送給我？”
林見鹿瞪了他一眼，從花束裡又出一朵百合塞到他手裡：
“那這朵是我借你的，兩清了。”
紀黎宴一手握著玫瑰，一手握著百合，就這樣看著關上門。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兩朵花。
玫瑰是香檳的，百合是白的，在一起，還漂亮。
回到房間，林見鹿把花束放在桌上，找了半天沒找到花瓶，最後把洗漱臺上的玻璃杯騰出來。
接了點水，就把花進去。
杯子太小了，花束太大，幾十朵花在一個杯子裡，歪歪扭扭的。
站在桌前看了好一會兒，又調整了一下花朵的位置，把那朵最大的百合放在最中間，周圍用香檳玫瑰圍著，看起來順眼多了。
手機震了一下，紀黎宴發來一條訊息：“花好了嗎？”
林見鹿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沒有花瓶，用刷牙杯子的，委屈你的花了。”
那邊秒回了一張照片，是他的那兩朵花，在一個深藍的陶瓷花瓶裡。
花瓶很緻，上面有手繪的青花圖案，看起來價值不菲。
“你房間裡怎麼會有花瓶？”林見鹿打字的手頓了一下。
“問前臺要的，我說我房間需要個花瓶，小姑娘找了半天給我翻出來一個，說這是酒店開業的時候配的，一直沒人用過。”
林見鹿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個刷牙杯子，忍不住笑了。
刷牙杯是白的，上面印著酒店的名字和Logo，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寫著“某某某酒店”。
跟花瓶擺在一起，一個是大家閨秀，一個是路邊攤小妹。
“你這是在炫耀嗎？”
“不是炫耀，是想讓你明天來我房間花，我這個花瓶比較大，能得下你那一大束。”
林見鹿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幾秒鐘，打了幾個字：“你是不是想騙我去你房間？”
那邊回了一個委屈的表：“我是那種人嗎？我是想讓你看看，好的花瓶配好的花，就像好的人配好的人。”
林見鹿盯著“好的人配好的人”這幾個字看了好幾遍，心跳又快了起來，把手機扣在桌上，去衛生間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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