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言又止的宋渠同志進行了一次無效且短暫的通後,明重機廠終於到了。
盛市是重工業為主的城市,而明重機廠是坐落在盛西區的國營大廠,在城市的西邊佔用了一千多畝地,算上下屬廠的職工及其家屬,整個廠子有將近十萬人。
職工們把明重機廠又稱為國營269廠。
國營269廠的前是日本侵華戰爭期間設立的“滿洲機株式會社”,盛西區被侵華的日軍定位為機械軍火重工業中心後,他們在盛大規模開發工業用地,過軍事和行政力量強制徵用老百姓的土地,將周圍的農村、農田都強行轉為了軍事工業用地。
土地被徵用後,很多農民失去生計,被迫接了日方的低價收買亦或是強佔。
日佔期間,工廠生產工業資需要大量的勞工,被他們強召的不僅有被強徵土地的農民,還有被日軍在街頭、民宅中隨機抓捕的市民,他們被稱作傭人,每天的勞時間長達12-16個小時,過得是豬狗不如的日子。
原主的爸爸夏用武和媽媽林春蘭就是當時被日軍定義為戰爭奴役的勞工。
他們家在盛西郊外的小柳村,日軍佔領盛後,小柳村的農田都被侵佔了,村民被迫失去生計,除了被抓去當勞工的青壯年,剩下的老弱病殘只能開荒種地,日子過得艱難極了。
一波一波被抓走的勞工,能在傾軋下活下來的,或許可以帶回家一些口糧和偽幣,而死了的人不計其數。
夏用武和林春蘭都有兄弟姐妹命喪於此,於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走到了一起,艱難鑽營,跪著學手藝討生活,終於熬到了全國解放。
建國後,國家對這些工廠進行了接收和改造,既利用了原有的工業基礎,也藉助蘇聯的援助實現了技升級,以最快的速度在五十年代支撐起了新中國的工業化建設。
夏用武和林春蘭就這樣了明重機廠的職工。
重機廠迎來了明,他們也是。
想到這裡夏寶珠的心裡五味雜陳,如果沒有穿越到這個年代,沒有擁有原主的記憶,很難理解,時局都這麼盪了,日子都這麼苦了,生孩子不就是拖累麼?
可現在似乎有些明白了,盪年代有孩子是一種希,沒有希咬著牙都撐不下去。
咬牙堅持是有意義的,至對於他們來說現在的生活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
這年頭的國營大廠都是企業辦社會,269廠儼然就是一個小規模縣城,擁有獨立的教育、醫療、生活設施系。
除了大型生產車間,還有下屬冷飲廠麵包廠。
騰飛的爸爸就是冷飲廠的廠長,雖說這小廠規模和269廠沒法比,但廠裡也有一百多號職工,廠長這個名頭拿出去也是夠看的。
除了下屬小廠,明重機廠還有醫院、百貨商店、文化宮、工人俱樂部、郵局、澡堂、游泳池、電影院、託兒所到高中等一溜煙兒的教育醫療生活系。
廠裡讓職工的生老病死都有依靠,力求保障每一個工人都能踏踏實實地推進社會主義工業化建設。
在原主的記憶中,媽媽林春蘭就永遠都在加班。
不知道的三個哥姐和自己是怎麼長大的,但的弟弟夏寶建知道。
夏寶建幾個月大的時候,上班時間被丟到託兒所,爸夏用武和大哥夏長征下了班會把他接回家。
有次夏寶建發燒差點燒傻了。
彼時林春蘭已經連續加班了一個多月搞國慶獻禮的總裝除錯,被回家後,的第一句話就是:“發燒找醫院啊,找我幹嘛?你們一群人降不了溫,我回來就有用了?”
說完急匆匆就走了。
這件事在原主的心裡留下了很深的烙印,覺得說的是對的,媽媽就是不顧家,就是自私,就是不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