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氣直接拍桌子,“夏寶珠,我看你是年紀輕輕爬太快忘了本了!
你一個外省搞經濟的幹部干預國家地震局的事務,你有沒有考慮過政治影響?你是要衝擊現行制嗎?
如果任何一個幹部都可以拿自己觀察到的零散現象衝擊國家業務部門,那黨的組織原則還要不要了?你是要搖我們整個管理系的基嗎?”
陳副總輕叩桌面,“高遠同志,注意你的言辭,都是黨同志,不要搞分裂!”
夏寶珠淡定看向對面,“茶高遠同志,我是人民幹部,是為人民兜底的,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到威脅,我就該替人民說話。
難道遼安的老百姓是人民,遼安外的老百姓就不是嗎?”
茶高遠咬牙,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反駁。
白髮老者嚴肅看向夏寶珠,“夏同志,你認為唐山全市應該快速進全面防震狀態?”
夏寶珠的眼神似乎能察人心,“吳老, 如果我說是,是不是進防震後,停工一天損失多萬,上百萬人住防震棚損耗多資這些窟窿就可以扣在我頭上了。”
沒等吳老說話,茶高遠嗤笑,“子打誰上誰知道疼,你瞎指揮一通,你蒙對了是你的功勞,你蒙錯了我們來承擔責任是吧?”
夏寶珠反問:“我只問地震局的三位同志一個問題,目前彙總的震前預警是否達到了政府應該採取防震行的程度?是否達到了全市預警的程度?”
在座的所有人心裡都有一個答案:是的。
但會議室很安靜,因為做這個決定要承擔的力是排山倒海的。
夏寶珠終於佔據制高點,語氣平靜,“好,那我現在表態。
我認為唐山已知的震前徵兆已經達到了全市預警的程度,我以我的人格與十五年的廠政生涯作保,請求中央儘快做出部署,後果我願意一力......”
沒等說完,陳副總擺手打斷,“不用,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中央會作出決定。”
夏寶珠抿抿,間有些發。
這個人有畏懼緒,一向允許事向壞的方向發展,左右的主觀能夠強。
但這兩天極度不安,怕的後真的沒人,靠自己在唐山該怎麼推?
效果和中央部署肯定沒法比,但如何擴大效果?胡思想了不。
還好。
夏寶珠忽略對面三人複雜與怨懟織的神,在陳副總的示意下跟著他走出會議室。
對方上自帶常年軍旅生涯沉澱出的浩然氣場,他言語直接,“這樣做值得嗎?如果中央不按照你的預期行事呢?”
夏寶珠知道過於激烈的方式難免引起爭議,但也知道這種爭議很快會被平。
想了想說:“我們的主席早在1930年就講過,盲目地表現地完全無異議地執行上級指示,這不是真執行,這是怠工的最妙方法,不據實際況做事,不深群眾中探索,就是形式主義在作怪。”
陳副總眯了眯眼,“你很聰明。”
有了這句話,就是在執行革命路線,給自己的行為加了註腳,也為他向上彙報遞了一把尚方寶劍。
當晚,國家機正式介唐山防震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