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起降場在防震區北邊一公里,場地四周有戰士站崗值守。
午後,夏寶珠走進警戒線,在機務兵的指引下登機。
旋翼風很大,吹得襯衫向後翻飛,踩著低矮踏板走進金屬艙門後,在兩側的固定摺疊帆布座椅上坐下扣安全帶。
隨行警衛在對面坐下,眼底的好奇遮掩不住。
此時直升機正轟鳴著低空飛行,夏寶珠過玻璃小窗看向外面。
眼睛掃過南邊的滿目瘡痍,心難掩沉重,但將視線收回棚區時,神又溫和下來。
雖然這座工業城市的建築基被毀掉半數,雖然餘震還在頻繁發生,但絕並未在棚區紮蔓延,短短兩天居民們就振作起來了。
他們相互加油打氣,迫切著重建這座城市。
種花家的老百姓骨子裡有著不會被擊垮的堅韌與樂觀,這才是民族生生不息的系。
相信用不了太久,嶄新的唐山會在這片廢墟上重新立。
三個小時後,直升機平穩落在省軍區應急起降場。
在外面負責接應的軍務參謀是大院兒人,夏寶珠和他點點頭,站旁邊看他與機組快速接落地手續,等與駕駛員握手謝後,這趟送貨上門的業務就平穩結束了。
“杜參,辛苦你對接,我單位還有工作,先行一步。”
結果對方目送直升機升空後,小跑著追了上來。
“夏主任,沒想到你是從唐山回來,大夥兒估計都在猜測怎麼還派了專機。”
夏寶珠擺擺手,回應他的試探,“我正好搭順路機,算不上什麼專機。”
應急起降場在軍區機關院的西北角,原本不怎麼引人注意,但這會兒隔著一堵牆的家屬院空地上正在熱火朝天地搭防震棚,都看到直升機降落了。
被迫高調了一回。
夏寶珠一路點頭回應,剛拐過彎就看見老宋同志和雲同志在樓門口等著,周邊圍著一群大院兒鄰居。
“哎呦,老齊,你們家的大領導從哪兒坐直升機回來的?還得你們親自接啊?”
齊雲心裡翻白眼,“錢彩芬,酸,你繼續酸,你這些挑撥我就當你在夸人呢!”
“就是,彩芬,你醋罈子打翻啦?誰不知道齊醫生把夏主任當親閨疼,到你裡怎麼就那麼不中聽?你也接你兒媳下班不就了。”
齊雲笑著附和,“就是,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家小渠出任務,我只是給小夏買買早飯都要講酸話。
老錢,你羨慕的話,也讓你公婆給你喂邊唄!”
錢彩芬剜了齊雲一眼,“哼,他們倒是敢喂,你們看我敢吃嗎?”
眾人鬨笑出聲。
誰都知道錢彩芬有個刻薄的公公,還有個拎不清的婆婆,早去下面常住了。
錢彩芬的男人王忠勇恰好也在,他冷著臉,“你們同志瞎咧咧,扯我爹孃幹啥?我好男不跟鬥,再讓我聽到我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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