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點，阿明帶著兩個保安準時出現在倉庫門口。晨刺破曼谷慣有的灰霾，在鐵皮屋頂上反出耀眼的金。
倉庫大門緩緩拉開時，阿明愣住了。
空了。
昨晚還堆積如山的貨——那些噸的大米麵、箱的罐頭藥品、堆的日用品——全部消失了。六千平米的倉庫空曠得像從未使用過，只剩下混凝土地面上幾道拖拽的淺痕，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塵土與包裝材料混合的氣味。
慕紫嫣從倉庫深的臨時休息區走出來，手裡拿著瓶水，神如常。
“慕小姐，這...”阿明張了張，目掃過空的倉庫，“貨呢？”
“昨晚安排人運走了。”慕紫嫣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走的特殊渠道，保需要，就沒驚你們。”
阿明和兩個保安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昨天下午六點離開時，倉庫還堆得滿滿當當。要在短短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搬空這麼多貨，需要多人手、多車輛？而且他們整晚都在倉庫附近流值守，本沒聽到任何大型車輛進出的靜。
但阿明沒問。在這一行，不該問的絕不多問，這是生存法則。
“明白了。”他點點頭，“那今天...”
“今天繼續收貨。”慕紫嫣走到倉庫中央，從隨的小包裡拿出一張新的採購清單，“第二批資清單，數量比第一批多三。另外——”
頓了頓，轉看向阿明：“你昨天說，清邁那邊有礦場，可以直接採購原石？”
阿明眼睛一亮：“對！清邁往北，靠近緬泰邊境，有幾個中型礦場。如果慕小姐需要大量原石，去礦場挑最划算，價格能比市場價低三四。只是...”他猶豫了一下，“那邊環境比較，礦場裡什麼人都有，而且路不好走。”
“安排一下。”慕紫嫣語氣不容置疑，“今天就去。我需要的量很大，市場那些不夠。”
“今天？”阿明看了看時間，“從曼谷到清邁開車要七八個小時，再去礦區...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到。而且礦場晚上不開工，得明天白天才能看貨。”
“那就現在出發，今晚在清邁住下，明天一早就去礦場。”慕紫嫣雷厲風行，“倉庫這邊，留一個人看著收貨，你跟我去礦區。”
阿明不敢多言，立刻去安排車輛和行程。一個小時後，一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停在倉庫門口。阿明親自開車，副駕駛座上還坐著一個悍的泰北漢子，阿明介紹說是他在清邁的表弟，頌猜，對礦區況悉。
“慕小姐，這位是頌猜。他在礦上幹過五年，哪家礦出什麼貨、老闆什麼脾氣，他都清楚。”阿明說。
頌猜轉過頭，黝黑的臉上出一個樸實的笑容，用生的中文說：“小姐，好。”
慕紫嫣點點頭，坐進後排。越野車駛出曼谷，向北開上通往清邁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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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整整九個小時。抵達清邁時，已是傍晚六點。不同於曼谷的溼熱喧囂，清邁的氣候涼爽許多，夕給這座古城鍍上一層溫的橙金。
阿明安排了一家安靜的民宿，慕紫嫣簡單洗漱後，站在臺上向北方——連綿的群山在暮中呈現出深紫的剪影。那些山脈深，藏著緬甸翡翠礦脈的延，無數人冒著生命危險在那裡挖掘、易，做著“一刀窮一刀富”的瘋狂賭局。
而明天，要去那裡，不是為了賭石，是為了“喂”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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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五點，天還未亮，越野車就駛離清邁，沿著更加崎嶇的山路向北行駛。三個小時後，車子拐進一條黃土飛揚的岔路，兩側開始出現簡陋的工棚、堆積的礦渣，和衫襤褸、揹著籮筐的礦工。
“到了。”頌猜指著前方一片被挖得千瘡百孔的山，“這裡是帕敢礦脈的延區，有七家礦場在開採。慕小姐想先看哪家？”
“最大的一家。”慕紫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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