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功馴養板甲麝牛並建立穩定源的訊息,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的石子,漣漪逐漸擴散至更遠的荒野。對於大多數掙扎求生的倖存者勢力而言,這只是一個令人羨慕卻遙不可及的傳說。但對於某些擁有一定實力、且野心的團來說,這就是一個充滿的目標。
“野狼團”,盤踞在歸墟東北方向約八十公里外一廢棄礦區的地下綜合,便是這樣一個勢力。首領自稱“狼王”,真名不詳,手段狠辣,糾集了三四百號亡命之徒,以掠奪、勒索周邊弱小聚落和挖掘廢墟為生。他們擁有一些改裝車輛和製武,在附近區域頗有兇名。
當“歸墟有穩定食來源,還馴養了大型變異”的風聲,過遊的拾荒者和被他們劫掠的難民之口傳到狼王耳朵裡時,他立刻就了心思。
“馴養技……還有那些牲口本……”狼王在昏暗的地下大廳裡,把玩著一把糙的砍刀,眼中閃著貪婪的,“要是能搞到手,咱們就不用天天啃發黴的乾糧,去搶那些窮鬼了。兄弟們也能吃上,力氣足了,地盤還能再擴大!”
他手下有個綽號“瘦狐”的副手,以前在園幹過臨時工,對有點了解,此刻卻有些猶豫:“老大,歸墟那地方……不好惹。聽說他們牆高槍利,還有古怪的機人和能量武。之前不是有小人馬想靠近,結果連牆都沒到就被發現了,灰溜溜地跑了。”
“那是蠢貨!”狼王哼道,“當然不行。但既然是‘馴養’,肯定有養場,有放牧的人。咱們派幾個機靈點的,進去,綁個懂行的出來,或者把他們的技資料出來!只要知道怎麼馴、怎麼養,咱們自己也能搞!”
“瘦狐”想了想,覺得風險依然很大,但看到狼王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嚥下了勸阻的話。很快,三個以“靈活、機警、有點野外生存本事”著稱的“野狼”被挑選出來,接了簡單的任務簡報:潛歸墟外圍,尋找養區域,伺機綁架技人員或竊取資料,儘可能不要暴。
三天後的深夜,這三個自以為蔽的潛者,在距離歸墟二期外牆尚有近一公里、靠近一擬規劃為三期鎧狍擴大養區邊緣的疏林帶,被無聲無息地放倒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襲擊者是誰。只覺得腳下一,瞬間被一巨大的力量拖倒、裹,也被什麼冰涼的東西捂住,然後意識就陷了黑暗。
“磐石-巡弋者”偵察機人從影中出,紅外鏡頭冷靜地記錄著。不遠,偽裝岩石的應閃爍著微。更遠的瞭塔上,值班隊員看著螢幕上的三個紅點標記“失去行能力”,按下了通訊鍵:“‘暗影區’三個目標已清除,無激烈反抗,疑似攜帶簡單武和撬鎖工,意圖不明。”
當三個被高強度合纖維網捆得結結實實、裡塞著防咬的潛者在歸墟防衛隊的羈押室醒來時,面對審訊,起初還想裝誤的流浪者。但防衛隊調出了他們攜帶品的高畫質照片——包括繪有簡易歸墟方位和猜測功能區的手繪地圖、專業撬鎖工、含有強效麻醉劑的吹箭,以及“野狼團”部辨識份的糙狼頭刺青圖案。
鐵證如山。三人很快崩潰,代了任務。
“野狼團?想馴養技?”陳立峰看著審訊報告,冷笑,“胃口不小,本事不大。指揮,怎麼理?”
慕紫嫣正在檢視三期地下網路的進度圖,聞言頭也沒抬:“按規矩辦。潛未遂,攜帶危險武,意圖綁架盜竊。送去勞改營,和其他人一樣,勞改造,評估表現。讓審訊組把‘野狼團’的詳細報榨出來。”
“是。”
於是,勞改營裡又多了三個垂頭喪氣的新面孔。刀疤遠遠看了一眼,從那三人臉上殘留的兇悍和此刻的惶恐中,依稀看到了自己剛進來時的影子。他默默轉過頭,繼續攪拌手裡的建築材料。他現在是“基礎建材預製廠”的試用運輸輔助,每天忙碌但充實,不想再和這些“舊同行”有什麼牽扯。
然而,事並未就此結束。
“野狼團”狼王在苦等一週,不見手下歸來,也沒收到任何訊息後,意識到行失敗了。損失三個人手他不在乎,但面子掛不住,更重要的是,他對歸墟的馴養技更加垂涎三尺——連潛都這麼難,說明歸墟防衛嚴,裡面肯定有好東西!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狼王發狠了,“帶上傢伙,多點人,咱們去歸墟‘拜訪’一下!我倒要看看,是什麼龍潭虎!”
他打的主意是施。帶著大隊人馬,亮出武力,在歸墟牆外陣。如果歸墟實力不濟或不願衝突,說不定能敲詐出點技或資;如果歸墟很強,他也可以找個藉口(比如要回“誤”的手下)面退走,至一底細。
兩天後,一支由七八輛改裝皮卡、越野車和幾十號手持各種槍械、砍刀、弓箭,看上去鬨鬨卻戾氣十足的隊伍,浩浩地開到了歸墟二期主大門外約三百米,一字排開。狼王站在一輛加裝了鋼板的皮卡後鬥上,拿著一個擴音喇叭,衝著歸墟高牆大喊:
“歸墟的人聽著!我們是‘野狼團’!前些日子我們有三個兄弟在附近打獵走失了,聽說被你們扣下了!立刻把人出來!還有,你們馴養的那些牲口,分一半給我們當賠禮!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我們野狼團的兄弟,可不是好惹的!”
鄙的咆哮在荒原上回。歸墟牆頭,值班的防衛隊員冷靜地看著,沒有開火,也沒有回話,只是按響了部警報。
指揮中心,慕紫嫣、陳立峰等人看著監控畫面。小七同步分析著對方的人員裝備:“車輛改裝糙,武以輕武和冷兵為主,無重火力跡象,隊形散,缺乏紀律。威脅等級:低。建議:驅離或殲滅。”
慕紫嫣沒有立刻下令攻擊。看著螢幕上那個囂張喊話的狼王,又看了看三期工地上忙碌的景象,以及剛剛傳來的、關於新發現一可開採石料礦脈的報告。
“三期建設需要大量基礎勞力,採礦、土方、搬運……”若有所思,“單純的勞改犯數量和質量,跟不上了。”
陳立峰立刻明白了的意思:“指揮,你是想……”
“送上門的苦力,不要浪費。”慕紫嫣淡淡地說,“而且,正好檢驗一下我們新升級的護盾系統,順便……立個威,讓周圍那些不安分的傢伙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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