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深夜,萬籟俱寂。無論是歸墟堡壘已經建立的“靈魂錨點”穩定空間,還是地底深依靠星鑰共鳴和簡易接收裝置維持的通訊頻道,都於一種相對平靜的待機狀態。
突然!
一陣極其強烈、毫無預兆、彷彿能撕裂靈魂與能量場穩定的訊號流,如同海嘯般同時衝擊了兩個連線點!
“嗡——!!!”
錨點空間,純白的溫暖虛空劇烈震盪,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巨石!影晨的意識正在嘗試將黑焰塑形一把小匕首(雖然邊緣還在滋滋冒煙),直接被這衝擊震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火焰匕首”差點甩飛。
地底營地,正在冥想鞏固靈魂的慕晨(本)猛地睜開眼,前的星鑰吊墜如同烙鐵般滾燙!與他神相連的小七也立刻發出尖銳的警報:“檢測到超高強度、來源不明的複合訊號衝擊!正在干擾錨點穩定和通訊通道!”
那訊號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和撕裂,卻強行灌知:
一部分是如同無數巨在深淵最深痛苦翻滾、骨骼與岩石發出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沉悶嘶吼與聲。
一部分是能量失去控制、瘋狂對沖、湮滅又重生時產生的、混到極致的“汐”噪音,彷彿整個地殼都在哀鳴。
而在這毀滅的背景音中,一句用某種古老、晦、卻直接作用於靈魂理解層面的語言(或意念)不斷重複、加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示與……一近乎絕的呼喚:
“……門扉……將開……秩序崩解……靈怒滔天……失衡……不可逆……”
“……引導者……歸位……引導者……必須……歸位……否則……萬……歸墟……”
最後幾個詞,竟與堡壘的名字“歸墟”重合,帶著冰冷的不祥。
“嘶——!” 影晨在錨點空間裡抱住頭,那些混的聲音和強烈的意念讓他意識都開始不穩,“什麼鬼東西?!吵死了!”
地底,慕晨強忍著星鑰滾燙和靈魂連結傳來的震盪,毫不猶豫地過尚在掙扎的通訊鏈路向地表發出最高優先順序警報:「媽!急!收到不明強訊號!容危險!」
幾乎同一時間,慕紫嫣的個人加通訊也瘋狂震起來,來自地底的警報和來自雍州基地秦顧問的急聯絡請求幾乎同時抵達!
慕紫嫣從淺眠中驚醒,抓起通訊,裡面傳來秦顧問前所未有的急促聲音,背景是嘈雜的警報聲:“慕指揮!‘深藍守’全球節點監測到超大規模地心能量發!伴隨強烈神汙染訊號!你們那邊是不是也……?”
“收到了!” 慕紫嫣翻下床,一邊衝向指揮中心一邊回覆,聲音繃,“訊號容提到了‘門’、‘失衡’、‘引導者歸位’!”
“和我們破譯的碎片資訊一致!” 秦顧問語速飛快,“這不是孤立事件!全球至八個深點座標同時發!‘門’可能比我們預想的更不穩定!‘自然之靈’的混……恐怕已經制不住了!”
就在此時,地底慕晨的第二條資訊過略微穩定的錨點傳來,更清晰:「媽,訊號重複提及‘門將開’、‘引導者歸位’。結合地龍之前的警告,恐怕‘地心之門’的開啟時間要大大提前了。‘自然之靈’的混已經到了臨界點,它……或者它影響下的某些古老機制,正在失控。」
慕紫嫣衝進指揮中心,沈雲溪、林薇、陳立峰等人已經面凝重地就位,江宸淵也聞訊趕來,眉頭鎖。巨大的主螢幕上,正顯示著雍州共過來的、全球能量異常點的恐怖波影像。
“引導者歸位……指的是你,晨晨?” 慕紫嫣對著通訊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地底沉默了幾秒,慕晨的回覆才傳來,帶著深思後的凝重:「可能是我。但訊號中‘引導者’的指向很模糊,而且提到‘歸位’……我和影晨本為一,如今映象分離。或許,完整態的‘引導者’,或者需要以某種完整形態去應對的危機,指的……是我們兩個。」
他的意念,同時傳遞到了錨點空間,讓正在那裡著“太”(意識的)抱怨的影晨也聽到了。
影晨猛地抬起頭,一臉愕然:“什麼?關我屁事?!那破訊號吵得要死,還要我‘歸位’?歸到哪裡去?地心?喂!黑心貨你別答應啊!”
慕晨的意識也在錨點空間浮現,表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看著影晨:“不是答應。是危機可能主找上門。訊號帶著強制的呼喚和警告,如果‘門’真的提前開啟,失衡的能量和‘靈怒’席捲上來,地表和地底,沒有任何地方能倖免。歸墟,媽媽,所有人,包括我們,都逃不掉。”
影晨張了張,想反駁,但想到訊號裡那毀滅的背景音和“萬歸墟”的冰冷字眼,又憋了回去。他不怕打架,但這種聽起來就要跟整個世界(還是地心世界)幹架的場面……有點超綱。
“那……那現在怎麼辦?” 影晨難得地,語氣裡帶上了一無措,不是抗拒,而是面對未知龐然大時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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