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倒計時在紅圈上方跳，如同催命符。
27:48、27:47……
影晨和慕晨隔空對視，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
就在這“生死對決”一即發的張時刻，影晨突然咧，出一個與他臉上汙漬和傷痕毫不相襯的、帶著點蔫壞的笑容：
“喂，黑心貨。”
慕晨眉頭皺得更：“現在不是閒聊……”
“誰跟你閒聊了！”影晨打斷他，眼睛亮得反常，“問你個嚴肅的歷史問題——聽說過‘田忌賽馬’嗎？”
慕晨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戰國典故。以己之下駟對彼之上駟，以己之上駟對彼之中駟，以己之中駟對彼之下駟，最終兩勝一負取勝。可這跟我們現在的境……” 他猛地停住，看著影晨臉上越來越明顯的“搞事”表，一個荒謬又大膽的念頭閃過。
影晨已經活起手腕腳腕，一副要上擂臺打假賽的架勢：“誰要跟它玩正經賽馬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哥倆，給它演一齣‘下等馬對下等馬’的終極爛戲！就是那種，連最摳門的黑心賭場看了都要連夜倒閉、莊家氣得吐三升的——菜！！互！啄！”
慕晨瞬間完全明白了，角難以抑制地了一下，但眼中卻迅速燃起計算的芒：“……你是說，我們假裝戰鬥力極度低下，戰鬥過程毫無價值，甚至顯得……愚蠢？導這個強制統合協議，判定我們兩個‘樣本’都質量堪憂，不備‘統合’或‘保留其一’的價值，從而可能發協議的‘異常理’或‘重新評估’流程？”
“Bingo！”影晨打了個響指，“不過‘菜互啄’太難聽了，不符合咱的份。咱們這——‘戰略藝擺爛’！旨在用最象的表演，嘲諷最死板的規則！”
他清了清嗓子，低聲音：“計劃如下：第一回合，你假裝凝聚一個歪歪扭扭、隨時會散架的冰錐，哆哆嗦嗦地朝我扔過來。我呢，就假裝被你嚇到，左腳絆右腳，‘哎喲’一聲華麗倒地，最好再滾兩圈，顯得特別悽慘。”
慕晨：“……” 他看著影晨已經開始比劃“旋轉倒地”的作，沉默了兩秒，“……你確定，這種表演，能騙過一個能構建如此複雜空間的系統？”
“管它呢！試試又不要錢！”影晨已經進狀態，“來！action！”
慕晨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的荒謬和吐槽，抬起手。他這輩子都沒做過這麼“不標準”的能量控——刻意讓能量流不穩，讓冰錐的形態扭曲得像被踩扁的香蕉，然後以慢作、綿綿地朝影晨“飄”過去。
影晨那邊更是演技浮誇到極致！他先是瞪大眼睛，出“驚恐”表（用力過猛，像見了鬼），然後“慌張”後退，左腳“準”地絆在右腳上，整個人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向後仰倒，倒地時還不忘用手肘“輕輕”磕了一下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接著就像個被了繩的木偶，原地翻滾了兩圈半，最後面朝下趴著，一不，只從胳膊裡傳來氣若游的：
“呃……好、好強的冰錐……我……我不行了……裁判！他……他襲……”
慕晨看著地上那一灘“重傷員”，又看看自己手裡那還沒飛到一半就開始融化的“香蕉冰錐”，額角青筋跳了跳。
整個金屬通道里一片寂靜，只有倒計時滴答的聲音。
那個冰冷的系統音，在延遲了好幾秒後，才帶著一種近乎“困”的卡頓響起：
「檢測到……戰鬥行為發生。能量等級評估：極低（E-級）。威脅程度：無。戰素養評估：極差。邏輯衝突警報：高潛力引導者樣本，為何表現出與資料庫嚴重不符的……低劣戰鬥效能？」
有戲！系統好像真的在分析評估！
影晨趴在地上，對慕晨了眼，然後繼續他的表演，他抬起頭（臉上不知何時還抹了點灰，顯得更慘），對著空曠的通道上方“控訴”：
“裁判！管理員！系統大哥！他犯規！他剛才用眼神鄙視我！那眼神里充滿了‘你這個戰五渣’的嘲諷！這屬於神攻擊！心理迫！我要求判他違規！紅牌罰下！”
慕晨實在沒忍住，抬手扶住了額頭：“……系統可能不備‘裁判’功能，也沒有‘紅牌’這種設定。”
冰冷系統音再次響起，這次的卡頓更明顯了，似乎在進行大量的矛盾資料理：
「行為模式……異常。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引導者戰鬥邏輯。緒表達……誇張且不合理。啟深度掃描……分析意識真實……」
通道，幾道細微的掃描束落在兩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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