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持續了半個時辰。
石鐸記錄了滿滿三塊石板的資料，手都寫酸了，臉上卻掛著心滿意足的、痴漢般的笑容。
老觀靠在巖壁邊，閉目養神，像一尊風化多年的石像。
母吃完了那堆能量丸子，正懶洋洋地爪子。崽趴在它尾上，發出細小而滿足的呼嚕聲。
影晨忽然湊到老觀旁邊。
“老爺子。”
老觀睜開眼。
“下游那個小行者，”影晨低聲音，“你後來有沒有打聽過他什麼？”
老觀看著他，沒說話。
“我就是想，”影晨難得有些詞窮，“萬一這次去，真遇著了，總不能喊‘喂那個話多的’吧。”
老觀沉默良久。
“……沒打聽。”他說，“那時候覺得，萍水相逢，沒必要。”
他頓了頓。
“後來想打聽，已經沒打聽了。”
影晨沒有說話。
老觀低頭，看著腰間那枚歪歪扭扭的平安扣。
“所以這次去，老夫自己問他。”
他的聲音很輕。
“他要是還活著，老夫就問。他要是忘了，老夫就提醒他。他要是死了……”
他沒有說下去。
影晨忽然說：“他要是死了，你就把他那個茶罐也收回來。”
老觀抬眼看他。
“你不是說，欠陸懷安的茶還沒找地方埋嗎？”影晨別開臉，語氣故作隨意，“那索一起埋了。兩個人，兩罐茶，還有個伴。”
老觀看著他。
影晨依然彆著臉，不肯回頭。
“……嗯。”老觀說。
他沒有說“好”，沒有說“謝謝”。
只是“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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