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崇禎,我不上煤山》第2章 風波乍起(1)

作者:清靈居士·5個月前

晨曦初,薄霧如紗,將京營校場的青磚與演武臺籠罩得若若現。校場四周早已肅立著數十位著綾羅、腰佩玉帶的勳貴子弟,他們或頭接耳,或東張西,往日里養尊優的散漫,與校場中巡弋兵丁的肅殺格格不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遠傳來,打破了晨霧的寧靜。通政司的太監們著簇新的蟒紋袍服,簇擁著一位手捧明黃聖旨的首領太監,緩步踏上演武臺。那明黃的聖旨在晨下熠熠生輝,甫一齣現,校場周遭的竊竊私語便戛然而止,所有勳貴子弟皆斂衽垂首,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這是天子的旨意,是足以攪京城勳貴圈層的雷霆之音。

首領太監清了清嗓子,蒼老卻尖利的聲音穿薄霧,在空曠的校場上回:“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我大明承平二百七十餘載,四海歸心,八方來朝,皆賴開國勳貴、靖難功臣之先祖,披荊斬棘、染疆場,方有今日社稷安穩、百姓安康。然歲月流轉,子孫繁衍,諸多勳貴子弟生於安樂,長於富貴,溺於聲犬馬之娛,漸失先輩披堅執銳、護國安邦之風骨。弓馬疏廢,兵法無知,甚者目無法紀,驕縱妄為,朕每思及此,夜不能寐,心甚憂之。

今特命英國公張維賢總領其事,凡京中勳貴、世襲武之家,年十六至二十歲適齡子弟,無論嫡庶,皆須編京營,隨營歷練,為期三年。此舉非為苛責,實乃為勳貴立儲、為大明育才——朕不忍見功臣脈淪為紈絝,更不願我大明武備後繼無人。

自今日起,由英國公張維賢親授武藝兵法,嚴整軍紀綱常,晨練弓馬,午習韜略,暮研軍紀,務使諸生明忠君國之義,知守土安邦之責,煉筋骨,磨心,復我大明勳貴之榮。朕許以恩典:歷練期滿,經英國公考評合格者,優先補京營參將、游擊之缺額;其優者,可由吏部、兵部共同舉薦,授地方都司、守備等武職,承續家族功業,耀門楣。

諸勳貴族長深明朕意,速遣家中子弟營,不得推諉遷延。若有違旨不遵、私藏子弟者,一經查實,即刻奪其子弟襲爵資格,永不敘用。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首領太監將聖旨緩緩捲起,校場四周卻陷了詭異的寂靜。薄霧漸漸散去,出一張張神各異的臉——英國公府旁支的子弟們垂著頭,暗自懊惱:自家那小子平日頑劣,鬥走狗樣樣通,營後被軍紀束縛,怕是日日要挨軍;而另一邊,幾位來自沒落伯爵府的子弟卻眼中發亮,攥著拳頭:京營缺額是實打實的前程,三年曆練若能出頭,便是家族翻的唯一機會,總好過在家中坐吃山空,等著爵位旁落;還有幾位勳貴嫡子,臉上帶著幾分不屑與傲慢,他們自恃份尊貴,只當這歷練是走個過場,心中暗忖:憑自家的家世,即便考評不佳,父親也能託關係為自己謀個職位,何懼之有?

就在這時,一位著緋袍、鬚髮皆白卻神矍鑠的老者緩步上前,正是英國公張維賢。他接過聖旨,雙手高舉過頂,對著皇宮方向恭恭敬敬地叩首,蒼老卻擲地有聲的聲音過晨霧,傳遍了整個校場:“老臣張維賢,遵旨!必竭盡所能,嚴訓諸生,不負陛下‘育才立儲’之重託,不負大明列祖列宗之期!”

話音落下,校場四周的勳貴子弟們才如夢初醒,紛紛躬行禮。只是這禮行得參差不齊,有敷衍了事者,有滿心忐忑者,也有掌、躍躍試者——一場席捲京城勳貴子弟的“歷練風暴”,就此拉開序幕,而這風暴的中心,便是京營校場。

乾清宮,

“陛下,圍捕曹參將的番子不知所蹤,已在全城搜捕。”曹化淳急匆匆奏報。玄蟒袍下襬掃過金磚地,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聲,連叩首時的作都失了往日的規整,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裡裹著難掩的惶急。鬢角的汗珠順著蒼老的面頰滾落,砸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往日里總帶著幾分沉穩的眼神,此刻滿是驚惶,連說話都帶著音:

臣已立刻調遣京中所有能用的廠衛,分十二路在全城搜捕——城的衚衕巷子、外城的客棧酒肆,連護城河邊的蘆葦都沒放過,可至今連半點蹤跡都沒尋著。那隊番子都是錦衛裡的老手,個個通追蹤匿,尋常匪寇絕無可能悄無聲息將他們全部劫走……”

說到此,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添了幾分凝重:“臣疑心,此事絕非意外。是背後另有勢力手,故意截走番子。”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裡竟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惶——在這天子腳下,一群錦衛番子帶著差事出行,卻如同被人間蒸發般沒了蹤影,這背後藏著的兇險,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涼。

“曹大伴,朕要的是幹事的能臣,不是出了事要苛責於誰”

崇禎指尖叩了叩案,案上堆積的奏疏幾乎要沒過鎮紙,墨跡未乾的字句裡滿是災與邊患。他抬眼看向階下跪著的曹化淳,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急切與疲憊:“這朝堂上下,彈劾的摺子比籌策的奏疏還多。邊關缺糧,言罵戶部尚書失職;地方鬧蝗,又追著巡的責任要問罪——可罵完了,糧照舊運不上去,蝗災還在啃食田畝,有何用?”

曹化淳垂首不敢接話,只聽見天子的聲音愈發沉凝:“朕登基這些年,殺過魏忠賢,罷過多尸位素餐的,原以為能換些清明。可如今看來,空談義理的人多,敢扛事的人。苛責誰不會?難的是在爛攤子前,敢拍板、能做事,哪怕做錯了,也比站在岸上指手畫腳強!”

“王承恩。”崇禎帝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外侍立的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連忙躬,低著頭,大氣不敢:“奴才在。”自從寧遠大捷後這位陛下龍威更重。

你去,即刻傳旨——宣錦衛指揮使駱養、總兵曹變蛟,速到養心殿見駕。”崇禎帝頓了頓,又補充道,“就說朕有要事,關乎京城安危,讓他們不得耽擱。”

“奴才遵旨。”王承恩不敢多問,躬退下。

崇禎帝走到窗邊,眉頭鎖。他深知,東廠與錦衛是皇權的延,一旦這兩支力量腐化,不僅京城的風吹草他難以知曉,甚至可能為他人威脅皇權的利刃。必須徹底整頓,而且要快、要狠,還要“巧”——不能驚太多人,更不能讓東廠與錦衛因互鬥而失了效用。

他的目落在案上那枚“崇禎筆”的玉印上,心中已有了主意:以武制文,以新代舊,自查互查,雙管齊下。而執行此事的最佳人選,便是曹變蛟、駱養與曹化淳。

半個時辰後,乾清宮外傳來三聲輕叩。

“進來。”

首先踏殿的是駱養。他著錦衛指揮使之服,緋袍上繡著獅子補子,腰佩繡春刀,面容瘦,眼神銳利,只是此刻臉上帶著幾分忐忑——被皇帝急召,他心中已有預,怕是錦衛又出了子。

隨其後的是曹變蛟。

材高大,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軍人特有的肅殺之氣,一進殿便單膝跪地:“臣曹變蛟,叩見陛下!”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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