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雷！還有漂雷！支那人在江里布滿了水雷！” 後面跟進的艦艇上，日軍軍的驚呼聲都變了調。
“八嘎呀路！！！” 松本佐抹了一把臉上的和水，目眥裂，之前的從容和傲慢然無存，只剩下氣急敗壞，“停止前進！所有引擎倒車！快！離開這片水域！發訊號，讓後面所有船隻原地轉向，不準再往前！！”
“比良”號忍著艦艏破損進水的狀況，拼命倒車，想要退出窄道。後面的輔助船和小炮艇更是驚慌失措，有的想跟著倒退，有的想轉向從側面繞開，還有的想衝過去救援落水者，幾條船在狹窄的江面上幾乎撞在一起，刺耳的汽笛聲、軍的怒罵聲、落水者的呼救聲混雜一片……
田家鎮要塞核心炮臺，半埋在山的指揮觀測所裡，空氣悶熱，瀰漫著機油和汗水的味道。
要塞指揮王東原上校整個人幾乎在巨大的炮隊鏡上，鏡頭跟隨著江面上的日軍炮艦。
當他親眼看到為首的炮艦艦艏猛地向上炸起一團混濁的水柱和火，接著後續一艘小艇被炸得幾乎解時，繃的臉上猛地一跳，眼中出駭人的！
“中了！狗日的小鬼子踩上咱們的‘鐵西瓜’了！”
他猛地直起，一把抓起通往各炮位的野戰電話：“全炮位注意！全炮位注意！鬼子先頭艦雷，隊形已！現在聽我命令——”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快而清晰，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硝煙味：“克虜伯一號炮、二號炮！瞄準敵首艦‘比良’號水線及上層建築核心區！它現在在倒車，作慢，給老子照死了打！”
“三號炮位、四號炮位！目標，敵後續混艦群，覆蓋擊，重點打那些想轉向逃跑的和在一起的！”
“所有炮位，裝定最後複核諸元，聽我口令——急速，放！放！放！”
炮位裡早已憋足了勁。炮長們幾乎在王東原喊出“放”字的同時，就扯著嗓子吼了起來：“目標敵艦！急速——放！”
“放！！”
炮手猛地拉擊發繩或按下電鈕。
“轟！！！轟！！！轟！！！轟！！！”
四門巨炮幾乎在同一秒發出了驚天地的怒吼！
炮口噴出的熾熱火焰和濃灰白硝煙，瞬間將炮臺正面完全籠罩，巨大的後坐力讓沉重的炮架和下的混凝土基座都為之震。
炮彈出膛的尖嘯聲撕裂空氣，帶著令人心悸的聲音，撲向數千米外的江面目標。
觀測所和炮位裡計程車兵們，心臟都隨著炮聲狠狠一跳，隨即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江面或等待觀測兵的報告。
“轟——！！！”
幾乎在炮彈飛出不到十秒，江面上那艘正在狼狽倒的“比良”號，艦橋後方猛地起一團遠比雷時更加耀眼的橘紅火球！濃煙和碎片直衝半空！
“打中了！打中了！一號炮乾的！正中靶心！” 觀測兵興到變調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隨即又被外面炮兵陣地約傳來的歡呼聲淹沒。
“好！他孃的打得真準！” 王東原狠狠一揮拳，旁邊的參謀和通訊兵也忍不住低低好。抑了太久的憋屈，在這一擊中得到了宣洩。
“繼續轟！別停！二號炮，你的彈著點偏右二十米，修正！三號四號，延擊，別讓後面的鬼子船跑順溜了！” 王東原迅速據觀測報告下達修正指令。
炮擊在繼續，但日軍的反應也隨之而來，雖然隊形混，雷和炮擊讓編隊中多艘艦船損冒煙，人員傷亡慘重，但殘存艦隻，特別是“比良”號炮艦和另一艘小型炮艇，在求生的本能和武士道的癲狂驅使下，開始用所有還能使用的艦炮，朝著岸上炮臺大致方向進行報復擊。
“嗵！嗵！嗵！” 日軍艦炮發的悶響隔著江面傳來。
“噓——轟！！！”
“噓——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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